路上李念月用耳朵听着他们细碎的谈话,风谣音等人刚刚与百驲交手,几人出来后百驲逃了,风谣音却收到扬心湖的消息,这消息好巧不巧,又是关于洗髓丹。
人的贪欲容易生妄,便会有人追求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最终丧失眼前的幸福,等最后通通失去,又后悔不已。
“风大人怀疑这妖与沸沸扬扬的洗髓丹有牵连,说怕不是简单的妖物作祟,百驲引我们入阵,刚刚使用的阵法绝非一人可为,最让人恐惧的是,有人在暗中策划一切,大人眉头紧皱,急匆匆赶回扬心湖,希望可以及时制止这场诡计。”
孟约道。
“扬心湖?”
见李念月好奇,孟约笑道:“扬心湖是我的家乡,我就是在那出生的。”
家乡家乡,是人睁眼的第一个地方,说起这个承载着他所有快乐记忆的地方,孟约脸上不自觉带着柔情,他的眼睛生的很美,没有一丝攻击,就如他这人一样。
“李念月。”
兰小雅突然发声,给她吓得一激灵,这俩人路上一直拌嘴,就连谈生都在打趣,“兰兄一路都不语,就和李姑娘说话最有劲。”
看着前面不断争吵的俩人,谈生摇摇头,面露惋惜,“真是可惜啊!”
孟约道:“可惜什么?”
谈生神秘一笑,一手揽住孟约,“可惜就是人不懂人情世故,姑娘家大多都喜欢温柔体贴的男子,兰兄这人实在是没有情商,一路都没有说几句李姑娘爱听的,真是浪费这张脸。”
孟约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谈生太过俗气,他觉得李念月同兰小雅在一同谈话更自在,更像她自己,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露出真实的自我。
“不过兰兄的逻辑还真是匪夷所思,你不觉得吗?”
谈生感叹。
孟约却皱眉,“不要背后说人是非,天南海北众人想法一致才是见鬼。”
谈生见他生气,不敢再提。
这雨就是平时想下不见它落上一滴,在你最不想下时下得淅淅沥沥,就好像是要与行人做对,在去往扬心湖中途,这雨来势急,李念月几人不得不停下步子,随便找了一处住宿。
李念月一进屋便将身上的水擦干,换件干净衣裳。
露露跳到桌上,豆子眼睛眨巴眨巴。
“念月,你找我?”
李念月伸了个懒腰,全当给自己做拉伸,她心头一直有几个疑问,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露露问清楚,现下有时间就索性问清楚,知道得多有时也未必是件坏事。
“我有心中有疑问,我问你的话必须如实告诉我。”
露露点头,“这是应当的。”
“第一,我和你初次见面时,你妖力深厚且戾气十足,险些要了我的性命,当时我记得很清楚,你对兰小雅没有那么关心,后来你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很关心他。”
“第二,兰小雅究竟是不是人?”
露露的脸色好像被雷劈开,久久不敢言语。
雨越下越大,乌云遮天,窗户被人吹开,雨水带着冰冷侵透本就不暖的屋子,滑水声哗哗,兰小雅泡在冷水里,整个人靠在浴桶边,他的指尖滑着肌肤,他的动作冰冷,眼神更冷,手上宛若执着匕首,自己宛若死肉。
饭桌上的四菜一汤,菜是寻常小菜,却色香味俱全,李念月饿太久,在桌上狼吞虎咽,根本顾不上得体,天知道她的胃饿的有多难受,谈生与孟约口腹之欲不强,随便就着菜吃着饭,
桌上的菜饭被李念月如同龙卷风似的吞入腹中,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兰小雅不吃么?”
“兰兄说他想休息,让我们不要打搅他。”孟约露出理解的神情,“我看这雨要下个没完,雨天最好睡觉,今天我们便早早休息。”
饭后几人便回房休息,这几天上下折腾,李念月正要扑入温暖的床上,突然感觉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太过安静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这里的天黑得快,人们入睡的时间也早,她举着烛火带着疑问走到兰小雅门前,叩门无人回应,李念月将脸凑近,一股不太明显的血腥味被她敏锐捕捉,这里面在干什么,情急之下她推门而入,转入屏风便看见一双眸子。
兰小雅泡在血水里,本就雪白的皮肤被鲜艳的颜色衬得更加惨白,今日他与平日有些不同,他的神情很淡,换做以前李念月擅自跑进来,欣赏到他身体的某一处,这个自恋到极点的人一定会语出惊人,将自己说成无脑的色魔,今日他除了淡淡瞥一眼再无其它反应。
自己随意闯入也很冒昧,虽然他不说,李念月依旧感觉到不自在。
“你怎么了,怎么脸也是冰的?”李念月瞥了一眼血水,这人不会有什么别的情感障碍,像心理不好受就对着自己的□□发狠吧,在六十世纪的医学doctor对健康的慨念是□□与心灵一同健康,因心理问题导致生命结束,这一过程也称——
早逝。
很多人要么是身体健康,要么是心灵健康,很少有人俩者兼得。
专家也曾表示,有的感情得不到宣泄,人会痛苦到伤害自己,用皮肉的伤痛减轻精神的痛苦。
兰小雅久久不语,李念月近来感觉心里轻松不少,整个人话也变多了,人也喜欢到处溜达,她索性蹲在浴桶旁,“你真的觉得她说得话都是对的吗?”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