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气氛还算安静祥和,但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没有口罩,没有止疼药退烧药,没有食材。
药店里的药供不应求,价格在上涨,每个人还在限量,即使这样依然解决不了局面。
路行稹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原价售卖药品。
沈知行把下巴搭在他的轮椅上,“怎么了?发什么愁?”
“外面发展成这样,药价涨这么多,这样久了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说的比较笼统,但沈知行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他记得疫情需要三年,倒也没出现什么大的乱子,“你就放宽心吧,说不定没多久上面就有政策了,不会出大乱子的。”
路行稹知道怎么忧心也没用,转过头来正想和沈知行说话,手机响了。
是他妈妈。
“妈,怎么了?”
……
陈教授家里没存粮了,也抢不了其他的人,只能让路行稹这里送点吃食。加上口罩,消毒用品和各类药品,路行稹打包了整整三大箱子。
现在谁送成了问题。
别墅这边都是接近五十的老人,要是感染了挺不过去的概率也大,需要个青壮年去。
这里属于青壮年范围的只有路行稹和沈知行。
路行稹有腿疾,沈知行即是他的男朋友,又是陈教授的学生,当仁不让应该去的是他。
沈知行把三大箱子搬上车,刚拿到车钥匙,后面传来路行稹的声音,“你有驾照吗?”
沈知行愣住了,他还真没有。
他望着路行稹看了两秒,他只有飞行器驾驶证。
这下细算还没合适的人了。
“还是我去吧,我没驾照,但我会开。应该不差吧……?”
路行稹却没像他这么抱了侥幸心理,“要是真检查了要去警察局,要是撞了车现在去医院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谁有驾照谁去。
“我有驾照。”林叔站了出来,“我能开车。”
“不行,他几个月前做了手术搬不了重物。”
对了,还得需要个搬东西的。
“那就我们俩一起去,我搬东西,林叔开车。”沈知行说着催着林叔走,拖拖拉拉的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等一下!”张姨跑进别墅抱了个喷壶,“这里面都是酒精,平日里消毒用的。知行搬东西,老林你多喷喷,别让你们俩中招了。”
沈知行笑着接过来,“正好酒精开道,杀死病菌。”
他走的时候路行稹还在担心,从车后视镜看那个身影在那里停了很久。
……
陈嵘琳家门口。
沈知行扬起乖巧的笑容,“陈老师好,我是来送东西的。”
“哎,是你啊,快进来。怎么是你来送我东西?”陈嵘琳杏色的居家服,身上披着披肩。她的门口摆着三大箱子,沈知行和老林一起推进去。
“我之前没地方去,路哥收留了我,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报答他。听说要给您送菜我就来了。”
“来,喝点水。”
“谢谢老师。”
沈知行给什么喝什么,递什么吃什么,顺便打听了陈老师小区这边的情况。
没有密接,暂时安全。
打听好了,他还多看了陈老师的神色,皮肤白皙红润,眼底无青黑,虽然神情忧愁,但并没有什么大事。
吃也吃了,说也说了,观察也观察了,该走了。
“对了,一周后不用返校了,学校通知了上网课。”
要开学了?沈知行猛地想起来成绩还没查呢。
回来的路上沈知行立马查了,生怕出现个不及格,不过好在全过了。
他又转过去查了课表,五天早八,四天满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过好在上网课,能休息休息。
陈老师的课就是周一第一节,这就意味着他得早起。
隔离使人懒,居家隔离更是加倍。加上每晚胡闹的久了,现在每天九点半起床都算是早的。
沈知行一想起每天那么早起就下意识打个哈欠,困了困了。
回到别墅后,美好的日子像花钱一样一点点变少,终于来到了最终的清零时刻。
他还是七点五十就醒了,路行稹还在睡,他拿着手机到了书房点开某讯会议。
一边喝着刚做好的拿铁,吃着张姨做的早餐,无精打采地等待开课。
陈教授那张脸出现在屏幕前开麦说话时才来了些许力气。
打开书听着听着,他渐入佳境,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点钟。
门被推开,路行稹探出头,“结束了吗?”
他放下笔,收了书本,在椅子上一靠,“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