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行听见了鸟叫,风吹的树叶莎莎的,他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还活着。
沈知行眼里亮起一簇火苗,他忙往下看,想和苍羽一起庆祝。
苍羽不在,下面的树有些压塌的痕迹。
沈知行抱着树,小心下去。刚下到一半儿,看到了不远处拿着果子走过来的苍羽,“苍羽!”
他这次很高兴。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第一次把苍羽往心里放,这份共同患难的情谊快速的拉近了他们。
苍羽把果子拿过来,准备递给沈知行,手刚伸出来,就被人用力抱住了。
耳边沈知行还在欢呼,“太好了,我们没死!我们没死!”
沈知行手臂用力抱着苍羽,恨不得将昨晚的彷徨都宣泄出来,“我们还活着!没死。”
他重复着,湿了眼眶。
硬的果子挤在中间,隔着两位,被两人的体温抱暖了。
好在除了那天,他们没再遇到狼。白天的时候沈知行和苍羽离那片地区远远的。
流水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沈知行忍不住跑过去,一条小溪流在他们眼前。
“有水!”沈知行忍不住喊。
他们走了三天了,只能靠一些果子补充水分,即使是这样,沈知行嘴唇裂开了好几处。
“苍羽,有水!”喊声叫飞了好几个鸟,响彻在这一片林子。
苍羽也跑过来。
两人大喜过望,趴在河石上喝水。沈知行把脸埋进去,张嘴狂狂喝。前襟被沾湿的时候他才抬起头,酣畅淋漓的“啊”了一声。
“爽!”
他的脸上沾了水,笑得如同花开,“苍羽,真是苍天保佑啊。”
苍羽才抬头,强烈的饥渴感终于减弱,他的睫毛沾湿了,狐狸眼湿漉漉的。他也感触从心来,“大难不死,大难不死。”
两人对视着笑,好像把胸中的撕扯心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一声比一声大。
鸟飞走的更多了。
笑了半天,沈知行洗了一把脸,手搓两下还接着低低地笑,声音沙哑。
旁边的苍羽脸上挂着笑容,听着沈知行旁边的低笑,心中的幸福即将喷发而出。
两个人欢天喜地跟着小溪走,这种溪流下面说不定有村庄,有人烟在。溪边怪石嶙峋,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下去,他们只能手臂抓着另一个人的小臂,似扶似撑,一起把脚下的路踏踏实实地走完。
走到中间,烈日高悬。
他们看到了一个湖,原先这里是个土坑,被溪流水填满,变成了小湖。
沈知行看向苍羽,“有湖。”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洗个澡。
不约而同地脱下衣物,扑通一下跳了进去。即使烈日照射,湖水沁凉,一下子把他们身上的燥热去除干净。
“太好了!”沈知行忍不住拍击湖面。
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碧玉盘,沈知行跳下去的的地方掀起波澜,阳光不断从波澜处照进他的眼睛。浅茶色的眸子眯起,他享受着闭上眼。
一身尘埃清洗干净,沈知行沉进水里。
沈知行玩心大起,沉下去后对着水里的某个人进行玩闹嬉戏。
苍羽闭着眼,没看到沈知行潜下去,他还在感受着烈日暴晒和沁凉的双重感受中。突然——
有东西抓了他的腿!
苍羽一瞬间挣扎起来,小腿在水中胡乱踢着,试图摆脱。可是,小腿处被抓的紧紧的,即使挣扎也没松开。
苍羽潜下水,正好看见沈知行看着他笑。
吓他一跳,还笑!苍羽怒了,带着同款笑容从上之下压沈知行的背。
沈知行用手撑住地面,快速往旁边一躲,躲过了苍羽的压制。他速度极快的按住苍羽的腰,试图让苍羽也感受他的感觉。两个都是成年男子,力量差不多的情况下,还真让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苍羽脸被对方推着,大腿缠住对方的腰,一手在沈知行脖子上,另一手推着胸膛,试图把人推翻。沈知行一手推脸,一手放在苍羽的胸肌上,压制着。
胡闹了半天,缺氧的受不了两人才浮上来大口喘气。
沈知行喘着气,看披散着头发的苍羽,一头墨发披在脑后散在水中,狐狸眼妖中带媚,胸膛弧度明显。一股燥意涌上来,他手一划,一小段水泼在苍羽脸上。
沈知行挑衅看着苍羽。
对方也来了气,迅速捧住水往他扔过来,沈知行兜头淋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