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晚什么时候动手?”冬云在得知柳闲愉要去送饭顺便去找情郎时,忍不住问道。
柳闲愉莫名其妙:“按原本的计划进行就行,不用顾及我,记得丢完就跑,越快越好。”
理是这个理,但冬云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为什么不等上元节之后再给呢?”
“你家搞事还挑日子?”柳闲愉没明白他这逻辑,顺手拍了拍冬云的肩,“走了,记住了啊!”
冬云了解了,目送主子提着食盒下了马车。
他回头望向春彩,春彩则是耸了耸肩:“看我也没用,你看他这不挺高兴么?”
“……”冬云无语。
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既然这么挂念对方,为什么主子不直接把人接回去将军府住两日?而且那可是上元节,上元节!不趁这个时机出去好好玩一玩,下次灯会可能就要等到中秋那会了。
春彩看出了冬云的疑惑,也是忍不住羡慕他那简单的脑子。
她摇头嫌弃道:“就你这脑子,三十之前能娶上妻都算是神明显灵。”
两人在马车上互相嫌弃,柳闲愉已经在门口侍卫的引导下进了偏厅。估摸是这会儿快是晚饭的时候,所以他们趁机出来透口气,歇息歇息。
“呦!鸿玉来了,我还念着说你这大过年的怎么还不来我们大理寺看望看望。”林平之正在走廊上打着太极,舒展舒展筋骨。
柳闲愉还以为他不在呢,后来一想,也对,谢少钧一个病号都忙得停不下来,他一个没病没痛的少卿怎么可能不用再大理寺忙活。
他这一叫唤,立刻把屋里另外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鸿玉,你怎么来了?”谢少钧的步履轻快,立刻将柳闲愉迎进屋里。
“惦记你和沈大人的伤,特意炖了补品送过来。”柳闲愉打开食盒,将底下的炖盅端出来,分了沈珏一碗。
谢少钧站在柳闲愉旁边帮忙将饭菜张罗开,顺便让钟复去后厨那打几碗饭过来分着吃。
钟复第一次见那位传说中的柳五公子,有些移不开眼,谢少钧又喊了他一声,他方才赶紧往外走。
他的注视没引起柳闲愉的注意,倒是引起了林平之的好奇。
“林大人这盅是给你的,清润滋补。”柳闲愉将小一些的汤盅放在林平之的面前,来前春彩就已经考虑到林平之可能在,所以单独给他备了一盅。
林平之嗅着清汤的蒸腾而起的香气十分舒坦,余光又正好瞧着谢少钧拉着柳闲愉的手,让他坐下一起吃,忍住不嘴欠道:“啧啧,也是沾了怀真的光,我们才有这么好的汤喝。”
沈珏也瞧见了,只笑了笑,并没有接话打趣。
而柳闲愉却像是对他的调侃无知无觉:“那可不一样,林少卿,你可是单独一盅呢。”
“哎呀,你不懂,这心上人送的可就是不一样。我们确实是沾光!”林平之完全没打算放过谢少钧,非要把他也拉进来。
虽说柳木头反应慢半拍,但最近对心上人三字还是有些敏感的。
“什么心上……”柳木头忽然睁大了眼睛,“谢少钧,怎么谁都知道你那点心思?!”
“就是就是,谢少钧你怎么回事。”林平之还在拱火。
谢少钧揽着柳闲愉的肩,让他先在自己身边坐下,打算慢慢解释。正巧钟复也打来了饭,谢少钧便干脆先把饭分好,顺便往柳闲愉的碗里夹了块烧鹅。
林平之见不得他这拖拖拉拉的样,没劲,干脆自己说:“哎呀,我看老谢也是说不出口了。柳兄弟,你是不知道,他来大理寺也就那几个月的时间,多得是东西要上手学,公文卷宗更是海了去了,对吧?”
他拖长了调子,还非得等人家附和他才高兴。
见势不对,谢少钧便想塞个丸子堵住林平之的嘴。
结果林少卿这身手也是十分灵敏,一歪头就躲过去了,还顺势用完接住了丸子:“谢谢啊怀真,我肯定会好好帮你说!”
谢少钧想站起来动手,谁知柳闲愉按住了他,让他失了先机。
“那段时间有多忙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我们谢少卿,每隔个两三日就要抽出空来去将军府一趟,美其名曰——奉陛下的旨意,要和柳五公子打好关系。我就问谁会这么勤勤恳恳地去跟个不对付的人见面,甚至为此把手头上的活赶完的?我当年跟我夫人新婚燕尔蜜里调油,都没你谢少钧这么勤奋!”
林平之越说越起劲,筷子都挥动起来,他还要人陪他起哄:“这摆明就是有鬼啊,柳公子,你说是不是?”
他说的这些柳闲愉还真没听说过,一下也是意外地回头,望向谢少钧好像是想要个说法。
这一屋子里五个人,有四双眼睛都望向了谢少钧。
而被注视这的谢少钧没好气地白了林平之一眼,扭头又对上柳闲愉探究的目光,瞬间有种被戳穿了之后的不知所措感。
不过,谢大人也向来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他扭头就将炮口对准了林平之:“林大壮,你就敢说你刚跟知言姑娘订婚那会就没有这么黏糊过吗?”
林平之愣在原地。
“啊,原来林少卿平之二字是表字啊?”柳闲愉成功在谢少钧的话里提取到重点。
林平之死鱼眼:“谢少钧你怎么说话的?”
“我这也是想让你跟鸿玉更加熟悉一些而已。”谢少钧胡说八道,完全没有爆出人家真名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