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钧也笑了,抬手给他斟茶,没有接话。
“瞎说什么?”柳闲愉让人叫春彩过来给沈珏看伤,忽然又觉着不对,“你怎么也知道?”
“还有谁知道?”沈珏喝了口茶。
其实逗柳闲愉挺好玩的,谁逗谁知道。
柳闲愉本来没好意思说,但想想大家都替三公主做事,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三殿下也知道了。”
“殿下慧眼明心。”沈珏赞叹。
春彩拿着药箱来道前厅,替沈珏重新清理好脸上和手上伤口,叮嘱他最近不要碰水,也不要乱吃发物。另外又写了张方子给他拿回去煎了喝,这样也好得快些。
闹够了的沈珏终于继续先前和谢少钧说的话题:“总之,陛下虽然不让你直接查太子一案,但以我遇袭为由插手还是可以的。”
“确定与太子有关?”谢少钧问。
“你这不也心知肚明吗?”
沈珏动了动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手,感觉比刚刚舒服多了:“我们这边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太子干的,但正因为如此,你才好明目张胆的借这个理由去查所有人。”
谢少钧也知是这个理:“行,一会我便回大理寺去。”
倒不是他真有多积极,只是这种事迟一点便少一点先机,所以还是得抓紧。
沈珏确实抬手,示意他先不忙,先听他说完也不迟:“还有一件要紧的事。陛下昨日秘密宣杨丞相、我、刑部尚书还有御史大夫进宫,商议想要推另外一个人做主谋处斩示众,至于太子则是秘密处刑。”
秘密处刑,柳闲愉听到这几个字都笑了。
到这地步都不舍得直接把太子推出去斩首示众,真有点意思。
要知道二皇子要逼宫的时候,皇帝可是半点没留手,直接就把人给处死了。
也不知道这太子究竟是有什么特殊之处,竟是到了窃国的地步都舍不得将人推出去砍头。
“不过我和刑部尚书商量过,太子大概率还是会逃脱死罪,也就是说……我们这段时间只能废掉他的部分根基,并不能多他本人造成太大的影响。”
沈珏对这种结果十分不满,若是这般轻易便被太子逃了去,那他这大理寺卿也别做了回家耕田去吧。
谢少钧皱着眉,他有点担心柳闲愉。
柳闲愉却是对此并不意外。
或者说,这种结果才是他第一步计划要达成的效果。
之前只是他贪心,想要一步到位,坏了太子的名声而已。再加上谢少钧吃了苦头,柳闲愉自然气得不行。
如今在家歇了几天,脑子活泛了,柳闲愉终于拾起他的理智复盘整个计划。
就如系统所言,他们已经做到最好,这个结果其实也是他们预料之中最好的结果。
所以柳闲愉并不意外皇帝会对太子心软。
那老东西要面子,你说他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是个人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当然不愿意声张。
“如今是个什么境况?”柳闲愉问。
沈珏倒也没瞒他:“寿山那边的党羽已经清理干净,刺史一位也换上了清流派的人,另外我们也顺藤摸瓜抓到了司农寺卿和兵部侍郎,余下的便是些小喽啰和替死鬼罢了。”
这两个位置一除,太子朝中的势力便少了大半。
一个涉及兵器,一个涉及粮食,都是重中之重。所幸他们发现的早,太子的私兵还未成气候,不然到时候可就真得坐着等死了。
柳闲愉对此还算满意,很快便在心中盘算调整好下一步的计划。
他早就知道寿山之事弄不死太子,但他手里还有另一样东西可以。
“这样……那我也只能先把少卿还给你们了。”柳闲愉面上惋惜,眼神真挚,半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算计。
谢少钧望着他,直觉有哪里不对,却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待送走沈珏之后,他才凑到柳闲愉的身边询问:“你有事情瞒着我?”
柳闲愉早膳都没吃就陪他们在这聊了这么久,早就饿死了。他拉着谢少钧边往饭厅走,边神神秘秘道:“你猜猜啊。”
不知是不是出门没披上那件斗篷,被寒风冻着了,柳闲愉说话的时候有点鼻音,声音闷闷地,像是在呢喃。
谢少钧莫名有些心软。
“真的没有不高兴吗?”他问。
柳闲愉却是觉得十分奇怪,他总觉得谢少钧好像在这件事情上……太过关注他的情绪了。
怪怪的,柳闲愉心中疑惑却不动声色,只说自己饿了,该是吃饭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