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风和魏延昭也看出不对劲了:“少帅?”
陆执此刻才觉苦不堪言,他与楚鸢的关系,是一个不能为外人道,不能说出口的东西。
他就是想诉说都无处说起,只得摇头沉默不语。
三皇子招手唤来退开在旁的一群美人:“诸位姐姐,今夜谁能让陆世子展颜,这锭金子便归谁!”
看着桌上黄灿灿的金子,一群美人相视一眼。
“小郎君,倒不是瞧上您这锭金子,实在是世子爷这样貌,太惹人欢喜了。”
一位美人话音未落,娇娇柔柔上前便往陆执怀中坐去。
陆执虽喝了许多,到底是边军大将,耳聪目明,那美人尚未到怀中,他便旋身避开,蹙眉不悦:“娘子自重!”
美人一个扑空差点栽倒,还是离得近的魏延昭堪堪扶了一把。
“郎君好生狠心啊……”
这琼楼玉宇的娘子都是有些见识的,如此被陆执拒绝,那娘子脸色便十分难看,蹙眉施礼:“是奴家失礼了,告退!”
陆执将那金子给了她,她边哭边拿着跑了出去。
陆执眉心蹙得更紧。
“你们各自玩乐,勿要管我!”
“说的什么混账话,那今夜咱们不要美人陪,哥几个陪你不醉不归!”三皇子抬手一挥,掏出银子打赏了屋内美人,将人都遣散了出去。
陆执心中堵得难受,拿了酒壶又是猛灌,那酒水顺着嘴角留下,洒落进衣襟之中,冰凉的触感让陆执浑身一荡,脑中全是两人初次在浴池中的景象。
销魂蚀骨滋味,映衬得此刻愁绪简直愁更愁。
“小执,你好歹言语一句,我们都要急死了!”宋意弦再次劝下他的酒。
陆执哭丧着脸,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她,她不要我了……”
啊?
几人面面相觑。
他?
她!
洛言玉笑道:“谁不要你了?谁能瞎这个眼,这满长安哪个娘子不想要你,便是昭阳公主都因为对你爱而不得生了病,安珩,你倒是说说,谁有这般魅力,我可太好奇了。”
陆执抿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魏延昭却在此时脸色微变,他试探着看向陆执:“少帅,是你喜欢的娘子不要你了?”
陆执痛苦的颔首。
三皇子一拍桌子。
“谁?安珩你说是谁,今夜哥几个就把人掳过来,直接让你入洞房,我就不信了,这满长安还能有这么瞎眼之人。”
宋意弦还算沉稳:“小执,你这是喜欢上了哪家娘子?”
魏延昭面色沉了几分,被洛言玉一眼看透:“老魏,你知道?”
魏延昭赶紧换了脸色:“我哪知道!喝酒喝酒,今夜陪少帅喝尽兴!”
说完直接把酒杯放下,率先拿起了酒壶。
几人都拿了酒壶。
“喝!”
只是陆执实在太过难受,烈酒入喉,仍旧不能安慰他的心一丝一毫,反而越发难受得紧,他靠在软枕之上扶额蹙眉,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曲起的长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掂着酒壶。
他的心就跟那酒壶似的,被楚鸢玩弄得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疼得要命。
几壶酒下去,大家都开始有了醉意,眼见陆执闭口不言,几人开始胡乱猜了起来。
“莫不是萧家娘子?”
“有可能,小执配得上这长安任何一个娘子,只有萧家门第委实高了些,可能会拒绝!”
陆执半醉中挥手:“谁稀罕萧家娘子,她比我……万中之一都没有……”
一群人瞬间来了劲。
“今晚谁猜着了,剩下的人便出门去大喊三声我是混蛋!”洛言玉一脸兴奋。
“成!轮流来!”
“谁先来?”
“我!”
“不成,抓阄抓阄!”
兄弟的痛苦是哥几个的快乐!
真是,好兄弟!
……
“洛家,洛家娘子!”
陆执继续摆手:“不是!”
“顾家娘子!”
“也不是!”
“陈家娘子!”
“不是不是!”
……
“陆执,你喜欢的是女的吗?你喜欢的莫不是天上的仙女,满长安的世家都说完了!”三皇子推了推几乎要醉了的陆执。
醉眼朦胧的陆执忽然直起身:“她就是仙女!”
“醉糊涂了!”洛言玉指着他:“世子爷醉糊涂了,仙女,那我家青黛郡主岂不是王母娘娘!”
听到青黛的名字,陆执陡然怒道:“不要提你的青黛,都是坏女人!”
洛言玉半醉中也急了:“说谁呢?我家青黛郡主才不是坏女人!”
“青黛不是,她才是,坏女人……”
“谁是坏女人?”
一道温婉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