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过熟悉,三皇子恍惚了一下,然后朝着门口望去,随即兴奋道:
“姐姐!”
楚鸢进了门摘下斗篷,一身桃夭纱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眸子只是堪堪一望,几个郎君便看直了眼。
陆执已然大醉,位置又恰好背对着她,听到熟悉的声音竟莫名委屈起来,以为是自己幻听,委委屈屈的骂道:
“坏女人!不要我!”
楚鸢哑然失笑。莲步微移来到他身后:“说谁不要你呢?”
三皇子满脸兴奋,招呼楚鸢入座:“姐姐怎的来了?快来与我们饮酒。”
陆执听到身后的声音,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来,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纱裙,他的视线由下往上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他还当自己在做梦,梦中看见楚鸢更觉得心痛:“你这个坏女人!你好狠的心!”
眼尾发红,是他不曾有的脆弱模样,刀砍箭射都不曾皱过一下眉的他,此刻却破碎不堪。
楚鸢笑意未减,看他这幅模样又觉得心疼,上前一步靠近,低眸望着他:“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吗?”
三皇子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洛言玉和宋意弦同时震惊的望着楚鸢。
孟长风一脸兴奋。
魏延昭则微不可觉轻蹙了眉。
陆执委屈的摇头:“不原谅,除非,你亲亲我……”
啊?
啊!!!
三皇子赶紧出声:
“陆执,你别胡闹,这是姐姐,你认错人……”
楚鸢却在此时又笑了笑,旁若无人的双手托住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俯身覆上了他的唇。
陆执身上的酒意混合着清冽的男儿气息一股脑涌入楚鸢鼻间。
陆执在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时,酒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藏无法克制的少年意动,他惊诧的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脸不敢置信,又生怕一放开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他扔下酒壶一把抱住了楚鸢的腿,楚鸢直起身任由他将脸埋入腿间撒娇。
“阿鸢,不准丢下我。”
楚鸢抚着他的头轻声:“好,不丢下你!”
随即看着那一群面色各异的郎君们:“真是抱歉,搅扰了诸位郎君的雅兴,他这样子也属实不好处理,我在隔壁包下了雅间,还请诸位移步到那继续,可好?”
最先反应过来的洛言玉赶忙回应:“好……公主……我们去隔壁……”
啪!
白玉酒壶触地立刻碎成多瓣,酒水洒出流了一地,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三皇子眸子变红,不管不顾上前便要推开陆执:“你放开姐姐,你凭什么?那么多女人,你凭什么要喜欢她?”
楚鸢下意识护住陆执,将人搂得更紧了几分,这让三皇子更加难受,他上前拉住楚鸢的手:“姐姐,你告诉我,不是真的,姐姐,不是真的!”
洛言玉和宋意弦赶紧起身来拉三皇子。
魏延昭和孟长风则是拦在他身前保护身后醉得糊涂的陆执。
楚鸢叹息:“乐游,抱歉!”
“宋大郎君,洛五郎,有劳两位送殿下回府!”
“魏将军,孟将军,有劳两位明日帮他告个假。”
三皇子还要扑上来,被洛言玉和宋意弦半拖半抬给扛走了。
孟长风行礼:“公主,那少帅,就拜托您了……”
魏延昭欲言又止。
楚鸢坦言:“魏将军有话不妨直言。”
魏延昭看着紧紧搂住楚鸢双腿的陆执,长叹一声:“公主,我曾劝过少帅,他对您的感情,或许会让两位都遭受伤害,可他是我的少帅,我又不愿……”
楚鸢神色坦然,低头看着醉意深沉的他,满目温柔:
“魏将军多虑了,他……会迎娶萧清欢,不会被世俗诟病,他会有一个完整的,灿烂的人生,至于我们,今夜就当不曾见过便好,你们都是他顶顶重要的人,我相信你们。一段风流的故事,远不及他的前程重要。”
魏延昭和孟长风几乎不曾和楚鸢有过交集,今日听她这样说,孟长风心底竟生出几分敬佩。
魏延昭却着急了:“公主,那你呢?”
自觉不妥,他赶紧补充:“女子名节何其重要。”
楚鸢浅笑,低眸轻轻抚着他的头,眉眼间是无限温柔:“比起他有一个完整的人生,名节罢了。”
这种东西,她最不看重,现在要有,无非是还需要罢了。
,
陆执醒来已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发觉枕在一个柔软温暖的地方十分舒适,长睫微颤竟还拿脸蹭了蹭,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楚鸢被他的摸样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