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符咒,符文。
里世界神秘学研究绕不开的三大类别。
祭祀神明的祭坛,就是由刻有阵法的平面,刻满符咒的器具,以及祭祀之人口中的符文,共同组成。
如果眼前这些诡异的刻痕真的是某种符咒,那这符咒的作用是什么?
是封印镇压,还是吸引庇护?
姜玉书看着黑压压的墙面,只觉得他们如今所发现的一切不过是冰山的一角,这下面隐藏着千丝万缕的秘密。
“嘶——”
南星凭空描画刻痕的手一顿,一抹血线出现在他小麦色的指尖。
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转瞬即逝,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血吸走了一样。
姜玉书抬手抚过那道已经消失的伤口,皱起眉:“要紧吗?”
南星搓了搓指尖:“只是皮套,没事。”
叶沉将刻痕拍照记录下来,扭头看向两人:“现在有办法把这些东西破解吗?”
南星掂量了一下自己几斤几两,直言:“难。”
姜玉书不擅长符咒,他更擅长那些只需要通过吟唱就能发挥出力量的符文。
这会儿拿不出什么有用的方法,选择了闭口不言。
南星理顺思路,和两人解释道:“这些刻痕应该只是类似于符咒,又或者符咒的某一种变体。但从本质上来说,它和里世界常见的符咒并不相同,我无法套用我们的符咒逻辑去解读它。”
“强行解读的结果,刚刚你们已经看到了。”南星摊开手,说道。
血液是极其重要的施法媒介,被敌人拿到属于自己的血液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
南星可以不慌不忙,仅仅只是因为方才被吸收的血,并不是他真正的血液。
就算肉菩提和他的信众想通过那些血液对他做什么。于他而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损失了一具假身,和一张还算喜爱的皮囊。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于其他人来说,强行解读刻痕的后果可以被随意忽视。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敌人的腹地。
姜玉书不想再纠结这面墙,对着陷入沉思的叶沉比了个前进的手势。
这是他和燕扶成他们学得,叶沉自然也认识。
叶沉把视线从墙壁上收了回去,继续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哗啦——”
落叶被摩擦的声响让三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侧身闪避到声响反方向的断墙之后。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蛇身人首,满身血污的怪物慢悠悠从遗迹中爬出,蛇尾所行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那怪物似乎刚刚进食完毕,在空地处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趴下,骇人的蛇瞳闭起,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南星和姜玉书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看向了叶沉。
叶沉明白两人的意思,独自从另一个方向绕路靠近蛇怪。
姜玉书靠在墙边,看着远处的蛇怪,压低声音和南星闲聊:“你觉得,那是什么东西?”
南星蹲在他腿边,道:“反正不是异种,它身上有种很不舒服的味道。”
小小一只蛇怪,在天魔面前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漆黑利爪从上至下,划开蛇怪背脊。
鲜血洒落一地,蛇怪再也没机会睁开那双骇人的眼睛。
叶沉站在尸体旁边,甩了甩满手粘腻滚烫的血迹。
“要刨了看看不?”
看着已经被打开躯干的蛇怪,姜玉书随口问道。
他有些好奇,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只是,等他们挑开蛇怪腰腹处的皮肉后,三人的表情难看了起来。
“人?”
已经畸形退化的双腿被蛇尾包裹着,还能隐约分辨出肌肉和骨骼的形状。
如果把蛇尾剔除,那这就是一个下半身畸形的人。
叶沉把蛇怪的蛇尾和双腿彻底分开,拍照留档:“有可能是污染异化。”
姜玉书站起身:“你信?”
异化可不会温柔到在原有双腿的外面加一条蛇尾,异化只会硬生生把你的双腿扭曲成一条血肉模糊的蛇尾。
叶沉看着蛇怪,短暂沉默后还是选择了摇头。
这个借口甚至没办法说服他自己。
就这么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
姜玉书果断把暂时想不通的东西扔到脑后:“先往里走吧,看这怪物出来时的样子,下面估计还有东西。”
因为刚刚叶沉出过一次手,这一次打头阵的人就变成了姜玉书。
他一手拎着枪,像是在自己家院子散步一样沿着蛇怪留下的血痕往深处走去。
没走出多远,一阵熟悉的腥臭传来。
姜玉书甚至已经对这种味道有了抗性。
那是血肉因为时间,腐败变质的气味。
他这段时间已经闻到太多次了。
枪口抬起,指向漆黑无光的深邃甬道。
甬道外,是大片大片带着挣扎痕迹的黑红血迹,几块碎布和杂物因挣扎掉落,隐藏在杂草从中。
南星捡起一块布片:“看着,应该是某些登山客?这个布料材质是冲锋衣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