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刚把箱子里最后一件东西收进柜子里,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是开完会的燕扶成。
姜玉书打开门,有些意外地眯了下眼:“队长?你怎么来了?”
燕扶成的视线简单打量一遍房间,道:“我们后天上午动身返回隙间 。你想一起去吗?”
姜玉书看着燕扶成没什么表情的脸,挑起眉:“队长不想让我去?”
“对 。”燕扶成没有否认,见姜玉书自己点出了这一点,干脆直接说,“你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不适合参加这种高危任务。”
逞强的一意孤行,只会增加危险和伤亡率,并不能证明些什么。
姜玉书没有生气,侧过身示意燕扶成先进房间,用饮水机给他倒了一杯水:“队长的担心我可以理解,但也希望队长明白,我并非弱者。”
姜玉书的手很凉,将水递到燕扶成手上时,莹白指尖划过他的手。
没有任何温度,冰冷的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明明他端来的,是一杯温热的水。
但指尖却没有沾染一点温度。
燕扶成看了一眼姜玉书没有血色的指尖,他的指甲很长,修剪成流畅的杏仁型,手指瘦的可以看到微微凸起的指节:“你需要训练,现在太瘦弱了。”
姜玉书假装没有听懂他话里意思,靠在燕扶成椅子对面的书桌边,打了个哈欠:“我讨厌体能训练。难道乌托邦的执行员里就没有我这种,不擅长武力,更擅长技术类工作的类型吗?”
当然有。
执行员们大多各有各的特长和缺点,不擅长打斗,或身体虚弱的执行员有很多,他们大部分都是非常出色的技术人员或前线科研人员。
燕扶成的三个问题,最起码可以证明姜玉书对神秘学并非一无所知。
他经历过并不系统的学习和了解。
燕扶成叹了口气:“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你去军校进修。”
姜玉书笑了:“在进修结束之前不参加任何任务,对吧?”
他对乌托邦军校没有兴趣。
那些在里世界好像幼儿读物的教科书光是想想,就让人昏昏欲睡 。
“我想和你们去隙间。”姜玉书直截了当,“我有可以自保的能力,无需你们操心。”
他的语气肯定,燕扶成也就不再试图劝说:“今天晚上七点,记得来晚训。”
“司明哲和我说过,我不会迟到的。”
姜玉书的确没有迟到的习惯,但也没有早到的习惯。
晚上七点整,他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姜玉书推开门。
燕扶成竟然并不在训练室内,空旷的室内只有容进带着其余三人热身,听到动静纷纷侧头看向了他。
习明哲是第一个出声和他打招呼的:“姜玉书,你来啦!”
说完,还顺手给了站在旁边的管绍一巴掌,示意管绍打个招呼。
管绍挨了一巴掌也没吭声,只是捂着肩膀默默离习明哲远了一点,靠近了江乐轩。
远远地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一眼姜玉书,算作招呼。
江乐轩是几人里对姜玉书态度最一般的,这会儿看见他也只是当他不存在,默默扭过头去。
姜玉书无所谓他们的态度,也没打算和每一个人都打好关系。
走到容进身边时随口问道:“队长还没来?怎么比我还晚。”
“队长去拿器材了,他一直是第一个到训练室做准备的。”容进看了他一眼,轻声解释道。
江乐轩听到姜玉书的问题,扭过头来催促道:“你来得太晚了,还不赶紧做热身?”
姜玉书似笑非笑撇了他一眼,琉璃般的眼睛里带着寒意:“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姜玉书算是代理人中最不擅长伪装的那一批,加上这段时间他的情绪本就不稳定,难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忍不住脾气。
江乐轩性格直率冲动,但这不代表他感知迟钝。
姜玉书那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他看着姜玉书张了下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燕扶成来时,姜玉书正站在角落走神。
他抱臂走到姜玉书面前,低头问道:“为什么不做热身?”
他比姜玉书高了大半个头,体型也大了一圈,离得这么近看他相当具有压迫力。
换了其他人恐怕会害怕心虚,但姜玉书不会。
姜玉书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我不需要热身。”
燕扶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和所有人说:“集合!”
体能训练对于姜玉书来说,是执行员工作内容中最无聊的部分。身为异种,他的身体机能早已定格在他最巅峰的时候,一千多年没有过改变,区区几场体能训练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姜玉书不顾体面地用袖子擦了一把汗,面无表情地低头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