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门的时候都闻到了香,我们这队从南边海上来,除了经过大市的时候能吃些合胃口的,其他都是鱼虾,五十个没有五个也行。”
林娑转身进了屋子,那胡人要过来被李淮舟拦住,胡人看他气势不一般还瞎了一只眼不敢乱动,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但他们一行人运气不佳,带着的饭食被雨水打湿,难得路过一个集市能碰上可口的,说什么也要尽力试试。
“客人,今天的饼确实没有了,我做的是这样的酥饼,吃的时候往里填些炖煮的肉馅。”林娑拿出烙好的饼来在那胡人眼前晃了晃。
那人明显迟疑了,思索半晌问:“我买一个试试。”
林娑报了价,他利索地掏钱换了一个,本以为没有什么吃头,没想到一咬下去皮很酥脆,最里面又还算软,这小娘子说得对,里面夹些炖煮的肉馅确实好吃,外面酥脆有口感,里面呢又吸汤汁。
看这人咬了一口细嚼慢咽,林娑想着是没戏了。
不料他问:“可以做几个,我都要了。”
“客人……”林娑想要拒绝,但对方也拿出了一块银,这……好吧。
“二十个,但我炖的猪肉客人吃不惯,所以只有这饼。”
林娑说出这数字李淮舟都默默撇开头,之前有蛋有肉,现在只有面粉,银子瞧着还比之前大一些。
“行。”对方答应得很痛快,只是林娑去接钱的时候他忽然退后一步。
看着这年纪轻轻但很有奸商潜质的小娘子,这胡人说:“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得送到我们住的地方,另一个是里面夹的东西怎么做你得告诉我,写在纸上最好。”
“这可不行。”林娑摇摇头。
胡人心想果然,还好自己长了个心眼,这饼果然是要配秘方的炖肉才更好吃。
“我们家没有笔墨纸砚!”
“好吧,倒时告诉我,我找人写下来。”胡人有些骇然,不明白有这手艺怎么能穷成这样。
之后林娑问了这胡人住处就让他离开了,二十个,做起来不快也不慢,反正限期是今夜,不若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林娑把李五郎从外面喊进来,屋子里一股子食物的香气,两个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
“尝尝。”林娑把放在一旁的饼递过去。
李淮舟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直往下掉,他有准备,拿手接住了。饼入口被他细细地咀嚼,越嚼越香,若是有些酥烂的肉作配,那一定可口无比,就是不知道这猪肉能不能炖得好吃。
林娑也拿了一块,吃完继续干活,烙饼比她想得慢一些,中间出了个岔子,面团不够而且炉子里的炭也熄了,好在最后把饼交付,那方子是炖羊肉的,符合胡人的口味。
回家的时候月升至中空,走在流过永安村的河道旁边,林娑忽然想流泪,无缘由的,看到这月色粼粼就想哭。
“明天要搬家,还好攒够了钱。”
李淮舟“嗯”了一声,没发出感慨,但手紧紧握着。
“多亏了你,否则早就累垮了,以后把你再养得壮一些,肯定能赚更多。”话说出来林娑才觉得有些冒犯。
她立马找补:“我的意思是让你好好补身体。”
李淮舟看她的脸,有点惊慌还有点恼怒,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好笑的表情。
“你笑什么?”她眼睛十分锐利。
“没。”他否认。
看来世界上还是有比刀剑硬的东西,那就是李五的这张嘴,林娑在心里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