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之前两个人还去买了些新鲜的面粉和猪肉,香料也补了些,这些甘棠还能理解,但是那一麻袋的葱是怎么回事?
“这些葱到时种在竹筒里,再过不多时我们就要搬去村里,现在先种点适应适应。”
甘棠点点头,林姐姐还真有远见之明,但不多时是不是太不多时了,于是她问:“下次大集我们就不在这了,搬家就在这两天。”
坏了,这下真坏了,林娑眼睛瞪大,自己居然把搬家的时间记错了。
“明天去趟县城?”李淮舟没有组织她买,以为是要去县城卖。
“算了,赚了钱补补。甘棠,我们俩是不是瘦了?”林娑提着面粉问道。
先前甘棠赚了钱以后也想给林姐姐分些吃食,但月婆婆叫她管好自己,能分得林娑一口难道还要分那有手有脚的壮年郎君一口,就算分了两个该吃不饱还是吃不饱,饭都是手脚挣的,两个大活人不必她这个小丫头操心,所以先前要是问她会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看到林姐姐挣了钱这问题太好回答了。
“是啊,都快瘦脱相了,一个月都没到呢!”
看甘棠回答得这么豪爽,林娑也豪爽地说:“争取一个月以后吃回来!”
果然吃饱了就是有力气唠,李淮舟不说话,接过林娑手边的肉跟在她们后面,听她们讲这大集上的八卦。
回到院子以后,林娑第一件事就是去炖肉,她要把这肉炖得酥烂鲜香,不仅要往肉里加调料还要往里加昂贵的红糖,虽然就一点点,到时候这个汁一定是微微发粘。
呜,光是想到这点她肚子就开始饿!!太久没吃肉了!!
李淮舟在一旁揉面,这力气活不用太多技术,反正揉到林娑说可以就可以。现在两个人有炉子,不至于很早去永安村口买两个饼一直吃到晚上。
自从包梦玉那事以后这院子就不再一块吃饭,赵二哥已经选定了县城里的铺子,常常早出晚归,王香兰闷在屋子里织布,织布机咔哒咔哒响一天。林娑能理解,甘棠说两个人是要好的姐妹,如此是伤得不轻。
傍晚时分,林娑正在鏊子上烙饼,这次的饼和早上的不同,里面没有加肉馅,但也是酥脆的。她准备将饼从中间开个口,到时候把那一锅炖得入味汤汁粘稠的肉夹进去,饼不切断,就这样夹着吃。
畅想的时候手不小心烫了一下鏊子边,一条红痕立刻印在手指上,但她边吃痛边笑,谁叫今天挣到了这么多钱呢!
住在院子里云霞经常看不见,因为这院子小,周围都是房,出来也不好意思常发呆。转头瞧瞧,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成青色,像那壁画上涂的青金石颜料,要是这种时候星星漫天就更像了。
视线从天上下来,下边是李淮舟,他在往竹筒里种菜,本来是要种土里的,谁叫马上就要搬家,先密密地栽进去,到时候再栽入土里。
这个李五,耍其长枪大刀有模有样的,种起青葱却是笨手笨脚,那竹签子戳个洞,葱头塞进去,左一按右一按以为按紧了,结果种另一棵的时候它就突然栽倒,露出了根须。
看他眉头紧皱林娑觉得好笑,想去提醒他不必如此,只要挖一条沟,再把葱头挨个排好到时候覆土就行,这法子前些天她还不知道,但最近在大集上买了本册子,上面有说。
“咚咚咚。”院子外的门被敲响了。
林娑的饼还没烙完,李淮舟又在种葱,两个人愣神的空档里对面的甘棠跑了出去。
“谁呀?”林娑随口问了句。
“我也不知道,先开个门吧。”大概是买壮阳药的,甘棠心想,这药丸卖得实在太好。
一开门,发现是个瘦高个的胡人,但开口确实汉话说得还怪有礼貌的,他问:“请问小友,这是卖饼的地方吗?”
“卖饼?”甘棠颜色一喜点头说是,祝了一句恭喜发财。
“我们想要买五十个饼。”这胡人以为甘棠就是卖家,对她比划。
林娑把饼放上箬叶,火炉子用铁盖封好揉揉脸人才走出去。
“今天早上的饼吗?没有了。”她是真的不想做了,今天赚得已经够多,贪心再赚这事一传出去以后还休不休息?绝对不做。
李淮舟终于种完了葱,打水洗了洗手,这次他默默站在林娑旁边,卖还是不卖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