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荣的视线绕过傅云徊,望向已安静无人的出口通道。
“怎么了?”傅云徊转身也看了眼。
“没事。”余清荣又看向对方,道,“是我走神了。…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傅云徊不知怎么的愣了好一会,才又说:“刚刚我们说到……”
……
谷家别墅。
“回来啦!!!”“麻烦您了。”
“哎呦,可算回来了,玩累了吧?”赵管家乐呵呵看着性格迥异的两个孩子同时进门,将毛巾递过去后,他又连忙招呼佣人将晾好的茶水取出来。
整个一楼会客厅地面净得能看出倒影,紫檀木家具不落一尘土,空气四处都窜着一股沁人的花香。
“嗯?好香啊,”谷霁春从换拖鞋就开始细嗅,眼睛亮闪闪的,“赵叔,小厨房做什么好吃的了?”
“呵呵,是厨房阿姨们做的花茶和花饼。她们从花园摘的鲜花瓣,茶水里加了红枣、枸杞,甜润得很呐——”赵管家始终挂着极富感染力的笑容,让出一步,道:“请少爷和纪先生先上楼休息,这些东西马上送到。”
“好嘞!!!”“谢谢您。”
“哦,对了,”赵管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朝向二人离开的方向,补充道:“林同学回来了。”
谷霁春扭头:“嗯?什么时候?”
赵管家低头看表:“27分钟前。”
“这家伙……知道啦。”
二楼,谷霁春卧室。
“喂,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谷霁春站在飘窗边,严肃询问正看书的林行邑,“你抬头。”
林行邑若无其事翻了一页,非但不抬,还笑着说:“查岗啊?你们平时查岗不是强调实时记录么。”
“抬头看我。”他几乎一秒也不多等,又重复一遍的同时,伸手去抬他的下巴。
林行邑没来得及合上书,他便顺着一股力抬起头——未恢复完全的幽绿蛇瞳与谷霁春四目相对,脸颊左侧不均匀地布着蛇鳞,若隐若现。
这是他变换形态后极易出现的副作用。
林行邑面上的仓皇只有一瞬,马上又别开脸去。
“你在发烧。”谷霁春干脆坐在飘窗边沿,将视线直直追过去。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宴会了?”他问,“还咬了宋家少爷?”
“你心疼?”林行邑没再抬头,只回了这么一句。林行邑面色不佳,他体温过高,呼吸粗重,窗面应着某处绿光忽闪不定,隐隐有爆发之势。
谷霁春蹙眉:“我心疼他干什么?”
林行邑刚欲回驳,“因为”两个字刚从牙缝咬出,谷霁春就压着他的声音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担心的是你啊!”
空气安静。
林行邑更是连呼吸都停了两拍,剧烈起伏的前胸骤然一停,望向谷霁春时眼里尽是茫然与错愕,丢了魂似的。
“来啊,你要说什么?”谷霁春伸手探完对方额头,攥着拳头撑在一旁,没好气地问道:“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林行邑蜷在飘窗一角,看上去仍比谷霁春大了不止一圈。他被堵得哑口无言,突然低头闷哼一声,巨大的蛇尾柳条抽枝似的长出,尾尖恰好勾在谷霁春身后。
林行邑:“L……”
谷霁春凑近:“你说什么?”
林行邑靠在窗角,冷得后缩,身后的蛇尾却推着谷霁春往前靠近——直到怀里的书本掉在一旁,他才舍得抬眼:“……冷。”
“冷?冷上床啊!”谷霁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
二楼客卧。
纪佟风早早躺在床上,侧身朝窗,呼吸还算平稳。
原先计划里,他们回来之后要详谈真假阮焕的事,毕竟谷霁春在返程途中问了他一路的“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阮哥”和“你们是不是已经私会了不告诉我”,实在难以招架。
车内不方便说长话,于是纪佟风都以一句“回家说”拖着他的好奇心。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二十分钟前,他们刚一上楼,他就先被谷霁春带回自己房间。
对方美其名曰“有一场架要吵”,且以“病人需要严格遵循休息制度”为由,直接把纪佟风安排在被窝里了。
某位病人:……
他蒙上被子,可大脑活跃得厉害,此时就算闭了眼也难以入眠。
……
也不知道阮焕怎么样了。
动作被笼罩在软被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离开更衣室前,阮焕是向自己借了样东西来着。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嗒。
“谁?”纪佟风掀开被子,撑起身体,第一时间望向进门处——
那里没有人。
“是我。”
阮焕的声音响起,来自身后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