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形态啊!怎么还不变?”
“哎呀你急什么,这模样我还没看够!我天帅的要死了!!!再看下去眼睛都要显怀了嘿嘿嘿……”
“这是仿生人不是碳基人,你清醒一点。”
“不管了,我回去要定制个跟他一样帅的。”
此时偏厅又进了一些人,都毫不犹豫地直奔主题去往展示区。
如果说前一波围观者是蹲点的记者与业界精英,那这一波是闻讯赶到的散宾偏多,几乎是一些打扮精致的少爷小姐,围在展示区附近欣赏,其中不乏有合照留念的。
谷霁春拉了一下纪佟风的衣袖,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说道:“怎么办…老纪,这好几层防撞墙呢,只能等他下场了再找机会,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他啊。”
“你是不是看不清,我们走近点吧——”他勾头想观察身旁人的表情,却突然发现那人在笑。
“哎……?”
他磕巴一下,瞪大了眼:“老…小冬,你怎么在笑?你,你现在特别像大仇得报了,我靠。”
“嗯,过去看看。”纪佟风被他点破,也不收敛,竟然笑得更灿烂了。
“你疯了……你,你疯啦?”谷霁春连眨好几下眼,跟在后面疑惑着啊了好几声。
见贵客靠近,周围的穿黑衣服的场控在前方汇聚,都极有眼力见地开始张罗通道。两人一前一后,畅通无阻地凑到防撞玻璃旁,直到冒牌货近在咫尺。
“可以啊,谷少。”纪佟风偷偷给他竖大拇指,而后仰起脸,看着透明墙内的男人。
很多不同之处是靠近后才能进一步得以确定的。哪怕眼前再怎么模糊,他此刻也心如明镜。
于他而言,最大、最显而易见的问题并非在细枝末节处,而恰好是他整个人——太新了。
这位仿生人实在是太新了。
腹部光滑无伤,肩膀处本应存在的一片色沉也没了踪影——那本是阮焕与他初见时被火烧伤的位置。因为不是普通火焰,被燎伤后再怎么修复也无法将痕迹除尽。
短时间内再造一位与阮焕长相一样的仿生人不是难事,但如果要堆出第二个恐怖实力,这点时间远远不够。纪佟风心想,展示台上的极有可能是个模型。
不是你就好。他放松一笑。
敏感的谷霁春还在质疑:“你是不是太恨他了?咱要不……不救也行,走吧,没事的。”
“不是他,”纪佟风前一句声音很轻,又道:“走吧。”
“嗯?!真的吗?”谷霁春一下子抖擞了。
“真的,”纪佟风此时已转身,打算带着他原路返回,“应该是个模型,你之前不是说口渴吗,我们先去酒水台……”
他话还未说完,周围人群突然爆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呼!数百道目光直直对准他身后的方向,音浪震天——
“啊啊啊动了!”“我靠动了——”“我以为不会动呢……吓我一跳!!!”
连谷霁春也一下子扒住纪佟风的胳膊,爆出一声:“卧槽!”
其实不用谷霁春提醒,他也能感到感觉到有好大一片阴影投射在他后背,很显然,是身后有什么东西黑压压地靠了过来。
还能是谁。纪佟风转身,与蹲伏在透明墙边的金发男人对上视线。
对方双眼冒着淡淡的光,修长的手指按在他与外界唯一的阻隔处。由于挨得太近,他呼吸时将面前弄得雾气朦胧,更让人看不清他视线聚焦在哪。
仿生人难得活动,偏厅很快又热闹起来——照相机快门声咔咔直响,连成一片时犹如经久不息的掌声。
不是模型?他愣怔看着,思考时下意识将头偏向一个角度。
墙内的人也跟着往同方向歪头。突然“嘭”的一声,那金色的脑袋上长出一对狗耳朵。
从未见过。
好萌。
一片姑娘们的尖叫声中,纪佟风也没忍住伸出手,单指隔空点了点那令人意外的双耳。
“谷少爷,”负责偏厅场控的工作人员恭敬上前,先鞠躬后讲话:“谷总在找您,他说三分钟后,IHB董事长傅总会到主厅,需要您露个脸。”
谷霁春点头。
“走吧,”纪佟风道。
他背过身去,两人又是一前一后离开现场。
贵客一走,那处宽松通道很快又挤满了人,金发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缓缓起身,目光越过他们,瞳孔有一瞬间的爆闪。
……
主厅。
余清荣与傅云徊并肩站着,正低声交谈。何予生与谷昌业与他们仅一桌之隔,见谷霁春走来,两人都看过去。
“小家伙,这次怎么想着来参加宴会了?呵呵呵……”净土总裁何予生站在酒水桌边,揽着谷霁春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我也想进步呀,何叔叔,”他向来会些讨长辈喜欢的花招,笑着说道:“要总是让您见不着我,看不到我学的本事,哪天夸上别家孩子了,我可不乐意。”
何予生乐着看向一旁的谷昌业,又指着这小子笑道:“哈哈哈,有你这活宝,我还有功夫看别家孩子呀?”
“况且,我哪次去找你父亲的时候没去看你?嗯?”
三大国家级势力与承谷建业的人齐聚一堂,那片区域就成了天然的结界,来来往往的宾客不免绕道而行——此时坐在角落等待的纪佟风就是其中之一。
他听到熟悉的嗓音,远远看向那边。
原来上次在谷家遇见的霜色西装男人就是净土的何予生。
“走吧小冬!”谷霁春不知何时窜了出来,拍了下他的后背。
纪佟风没反应过来,愣愣道:“就聊这么一会?”
“我就过去露个脸,”他嘿嘿一笑,“那群人张口闭口就是国家机密,我可不敢听。”
“好吧,”纪佟风确实也疲于挺直脊背,他起身,“去哪逛?”
“嗐,还逛什么呀!全逛下来要累死人的,”谷霁春十分狗腿地捏捏他的肩,直接就着姿势把他往出口推,“你能平安无事在这待大半天就够让我心惊胆战了。走了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像开火车似的离开现场。
酒水桌旁的某处,交谈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