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收拾你那些荒唐的沮丧。”

阿罗不屑的抖了抖指尖，“你只有一晚的时间整理情绪，明天就开始第一节课吧。”

他把你赶出书房之前，还着重盯了你一眼，

“如果你敷衍了事，我只能说最后一个让我失望的学生……嗯，她的音域到最后倒是一下提升了不少。”

门“咔嗒”一声关上。

凯厄斯留在了书房里。

你刻意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愣是没有听到半点打斗和吵架声音，才更加失魂落魄的走了。

你躲在卧室里又拿出了音乐盒看来看去，试图发现有什么阿罗牌诅咒，最终依旧一无所获，只有那些小小的银色雕像们继续着阴森的舞蹈，四肢纠缠在永无止境的暴力中。

“……丢掉。”

凯厄斯回来了，模样阴沉。

“快过来抱抱我！”

你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把音乐盒丢到了一边，大声叫着扑了过去……

……

……

……

第二天你吃完饭没等人催促便提前去书房了。

阿罗看上去居然有些失望。

“啧啧……你可真是比上次那个家伙配合多了。也许这正是她没坚持下来的原因吧。”

“别用那种可怕的语气啦……我才不在乎你引诱多少人类进来观赏。”

你不高兴的嘟囔，但其实还是忍不住翘着耳朵偷听，

“……是那个……歌手吗？”

“哦，你还记得吗？她的声音很美吧？不过最后……那可怜的家伙只会凄厉的惨叫。恐怕……让我突然失去了耐心。”

阿罗格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你的脖颈，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上次把你脖颈撕扯半断的手感，

“还有你，我的小家伙，……也许我可能会被说服原谅你的失误，只要你给我一个可爱的理由。”

“……”

你偷偷瞪了他一眼，非常急切的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能见妈妈吗？”

阿罗顿时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因为奖励你而破坏今天的课程呢？首先你要证明你的第一个音不呜咽。然后你会在历史课中没忘记任何一个词语，在飞行训练中展现漂亮的训练姿势。最后嘛……如果你日落前还没丢脸，也许菲利克斯会让你透过牢房的铁栏看到那个人类。”

说到后边，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慢吞吞的补充，

“不过我真希望到那时她已经停止乞求祷告了，你知道，那些恼人的小声音真是令人不快。”

“……”

你愤怒的咬紧了嘴唇，阻止自己冲动反驳，然后开始了笨拙的第一节课。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阿罗看着你用气的发抖的手戳戳风琴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但很快，随着时间流逝依旧愚笨的音符继续哆哆嗦嗦响起，他的嘴角慢慢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平线。

……你翅膀羽毛半膨胀，手指和腿都在抖来抖去，屁股更是在坐垫上坐立不安，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拙不协调，就像一个纠缠的木偶在对付一个难以控制的巨兽一样乱打琴键。

“但再多一点……感觉……如果你愿意的话。想象一下你是在为观众演奏……不是雕塑和墙壁。”

“……”

阿罗试图耐心引导……耐心引导……直到你的手持续戳出错误的音符……

……他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阴沉……

“……”

“……”

“……”

“…………”

你心虚的偷偷瞥了他一眼。

阿罗面无表情。

手指不自觉地朝桌上的银匕首微微颤抖。

随后，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着你翅膀在他注视下更膨胀抖抖的样子，脸上慢慢绽放出非常浮于表面的假笑。

“哎呀，萨米拉，你紧张的时候真可爱。”

他慢吞吞走过书桌站在了你身后，尖锐的指甲划过你的脊背，手最终落在你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但我们再试一次……而这一次……”

匕首尖端突然轻轻按在了你翅膀关节之间。

“……别错过高音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