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吐槽他的故弄玄虚,“翻译过来就是:老实点,不然阿罗会一边夸张地叹口气一边签署你的处决令。”
菲利克斯耸耸肩,“从统计的数据看,你是70年来我们第一个没有立即处理掉的新生儿,还让阿罗重新升起了制造些新人,搜刮新能力的打算,所以尽量继续让自己有趣点吧。”
“你说的有趣是指和凯厄斯的闹剧吗?我觉得我一点也不有趣,我只会飞。”
你有点不高兴。
菲利克斯震惊:“天呐,萨米拉!你都能长了翅膀了,这可不是‘飞’,这简直是个活生生的奇迹,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奇迹!”
德米特里没忍住笑:“而且你说的对,那些闹剧真是太好了,你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能让凯厄斯每天都失去理智还能活下来的生物啊!”
你瞬间大声反驳:“那是因为他自己脾气暴躁!跟我才没关系呢!”
菲利克斯嘟囔:“别扯了,他可没这么暴怒过。第一次见到还是人类的你时,他差点把你的四肢全部扯下来。”
德米特里皱了皱眉,“哦。那真是疯狂的一天,他看上去可一点不像在享受一场晚宴,凯厄斯也一直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你呢,就像一股美丽闹腾的小蝴蝶,每次鲁莽的扇动翅膀都会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
你完全没听到他们后边在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情绪一下子低落了。
“……哦,是……是指我们旅行参观的时候吗?”
“已经没有‘我们’啦,萨米拉,你现在是沃尔图里的一员,跟我们一起才能称作‘我们’……让简听见你那么说,她又会生气了。”
菲利克斯提醒了你。
德米特里马上转移话题了。
“……其实你被被转化成吸血鬼后不久,总是毒液滴落,渴望鲜血,还老想躲起来避开我们,凯厄斯老是揪着你的翅膀把你拖进了王座厅……有次你咬了他三口,他才终于把你按倒在地。”
菲利克斯:“哦,我记得,当时你真是野性十足,羽毛和獠牙都乱成一团还在奋力挣扎想飞走,凯厄斯本来打算把你的翅膀直接扯下来阻止你逃跑,但阿罗觉得那个以后能派上用场,还挺有‘艺术价值’。”
德米特里:“所以瞧瞧他现在……哈,你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了。”
那个他没指明到底是凯厄斯还是阿罗,还是两者都。
“那段时间我记忆也已经有点……模糊了……”
你犹豫了下,有点不安。
菲利克斯和德米特里瞬间交换了一个奇异的你没看懂的眼神。
但也许话题的主人公之一正在偷听,或者什么事都瞒不住他,在他们再次开口之前,阿罗就像是自始至终就在那似的,懒洋洋挥了挥手,轻而易举的把话题转移了过去,
“哦,那不算什么,亲爱的,你当时总是嗜血成性,几乎疯了呐。”
德米特里语气微妙,但还是接话道:“说真的,你能活过这么久真是个奇迹。”
菲利克斯也点头,“想想看,你还是个新生儿,完全没有自制力,就这么舒展着翅膀到处乱扑腾,晃到别人的眼睛……还有关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凯厄斯简直是嗅着阿罗的气味紧跟而来!第一眼先上下打量了你一会儿,然后把抱起双臂,装出一副不屑样子,“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你瞅了一眼他,也不知是下意识想惹他还是怎么,忍不住立刻反驳道,“可我现在已经会飞了,而且控制力也很好。”
菲利克斯翻了个白眼,“是啊,你现在长大了,至少在吸血鬼宝宝的标准里是这样。”
德米特里:“说实话,真不敢相信你能长得这么快,就像一只天生可以控制天赋的奇迹小鸟。”
凯厄斯嘶嘶:“但她还是那么鲁莽!而且天真狂妄!”
阿罗马上高兴的转移了目标,冷笑道:“哦,凯厄斯,别装了,你心里肯定很得意我们的小鸟儿长大了。”
凯厄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还是老样子!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到处乱惹麻烦。”
阿罗:“但是你得承认,她一直都很有趣,只是你还不想分享而已。”
凯厄斯瞬间对他的执着半露出了威胁的獠牙。
菲利克斯已经完全习惯了,扭头对你耸耸肩,继续说道:“还记得你练习课上因为判断失误撞碎过几扇彩色玻璃窗吗?七次!那可不是‘只是飞’,那简直是‘行为艺术’。”
德米特里语气怅然,“……全是美好的旧时光,还有她不小心落在马库斯的账簿上那次,他甚至都没抬头,只是在她身下翻了一页。”
凯厄斯脸色非常阴沉了,“她依然鲁莽!依然冲动!依然——”
半声不自觉的吼声,他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在努力想用其他什么词来形容你,但最终拒绝说出口。
阿罗咧嘴一笑,替他回答:“——依然属于我们。而这正是你如此深爱她的原因。”
凯厄斯下颌紧绷,猩红的眼睛在众人间游移,他们都咧嘴笑着,有些甚至明显被逗乐了。
“我当然‘喜欢’她,”他咆哮道,“她简直是个该死的麻烦,一个祸害!”
阿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可是你最爱的麻烦。”
菲利克斯捂着手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笑声,但效果并不好,德米特里低头看着地面,肩膀在微微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