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安的打量看他讲话时不时显露的獠牙。
凯厄斯微笑,獠牙在柔和的光线下更加闪闪发光。
“阿罗是我们的领袖,沃尔图里的首领。一个强大的……是的,他也分享我们的天赋。他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因为你现在远不只是个新生儿……你是个宝藏,一个非凡的奖品。”
他伸手轻轻弹了弹一只翅膀的金色尖端,“……不过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为止了。明天,你会见到其他族群成员。今晚嘛……”
他没说完后边的话,但神情流露出来了,你呆呆看着他转身朝地牢门口走去,看着沉重的门在他身后“啪”一声关闭。
地牢里只剩你与思绪、翅膀以及舌尖残留的甜美相伴……
……
………
“……”
时间模糊成一幅令人迷惑的万花筒般的痛苦,你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但只有今晚不是一片模糊,你的新本能在与逐渐消逝的记忆激烈交战,身体随着每一次口耑息变得更强壮、愈加陌生。
而你唯一的念头居然只是庆幸仆从带走了尸体,然后又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无比渴望另一具活着的甜美……
……
……
第一缕阳光透过地牢高耸的菱形窗户洒进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溜进阴影,像是昨夜一样出现的悄无声息。
凯厄斯目光落在你身上,依旧带着无声的评估。
“休息得好吗?”他只是象征意义的礼貌的询问了一句,然后不等你回答,紧接着下一句命令,“站起来。”
你有些茫然,不安的爬了起来跟在了他身后,翅膀像是被惊吓的鸟一样在背后微微蓬松。
凯厄斯带你穿过曲折的石质走廊,那里寂静的只有灰暗的阴影和在华丽的壁灯中闪烁的火把,
他最后在雕刻着扭动蛇形的高耸乌木门前停下脚步。
“注意你的礼貌,”他在开门前说,“阿罗很注意……尊重。”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圆形房间,三张王座矗立其中,其中两张被人占据。
一个黑发的吸血鬼(马库斯)几乎没抬头,但中央的王座……阿罗张开双手,像是鲜血扭曲成血腥的人形一般阴森的伫立。
“啊!我们的金童苏醒了!”
他的目光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直勾勾锁定了你的羽翼。
“来吧,靠近点,亲爱的,”
阿罗音调像是唱歌一般轻柔,用一根弯曲的手指招手,
“这样我们才能更清楚地看到这奇迹。”
你犹豫着了一会儿,磨磨唧唧的凑了过去,羽毛也炸的更加蓬松了。
马库斯从王座上站起,带着微妙的好奇心观察你的身体,他的目光沿着你翅膀的曲线游移,宛如鉴赏家欣赏一尊精美雕像。
“……嗯……它们真是精致。”他慢吞吞的说,“就像活生生的阳光……”
一阵更加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你不得不强忍住本能一般的试图展翅逃离——你注意到头顶很高,但依旧有屋顶,也注意到他们两个同样俊美的会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力量也比你一个新生儿更加古老……
阿罗猩红的眼睛更加专注而且阴森森。
“那么……我们要不要聊聊呢?”他俯身,脸上的微笑更加美妙的恐怖,他交织双手,宛如仁慈统治者对臣民发言的形象,“可以告诉我吗,亲爱的萨米拉……你变身前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我和老师同学来意大利班级旅游,参观了古建筑走廊……然后一切都变黑了……”
你回答的僵硬,而且结结巴巴。
阿罗与凯厄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身体前倾,表情变成了……不怎么成功的温柔。
“啊,是的……那个旅游团,走得太靠近我们下层金库。”他挥手表示不以为意,“恐怕这是令人遗憾的必要措施,不过我猜,你会发现你的新生活……会比任何凡人教育都更有启发性。”
马库斯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慢吞吞,但是在为你解释:
“其他人都被处理了,非常干净利落。”
“……”
你呆呆抬头瞅着他们。
而凯厄斯的手指已经掐进了你的肩膀,
“你最好忘了他们,幼鸟。他们现在比你低一等。”
阿罗的笑容则始终未减,双手伸向了你,
“让我们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去看看那些漂亮的翅膀里藏着什么吧?好吗,萨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