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把药粉撒上面。”

“........”

程元守翻着白眼，不由分说跪在床榻，壮硕如山的身躯轰然朝她压下，钱开心只觉天都要塌了，下意识闭起眼，下一秒，段牙就将她整个后背布料撕开，布料崩裂的声响清晰刺耳，冰凉空气瞬间贴上钱开心的皮肤。

脑子炸开，一片空白。

钱开心想，完了........

现在她衣衫破裂，肌肤外露，除了孟云泽，她这辈子都从未在男人面前如此狼狈过，还是在她日后需天天面对的两人面前。

清白不清白的单说，她以后可是想以女子之身，问鼎江湖至尊之位的，如今这般模样，和跌下神坛有什么分别？

又羞愤又慌乱的情绪高涨，钱开心只能死死咬着唇，不顾伤痛抬起腿便要后踢，程元守发觉，松开困住她的一只手捂着下身。

“你干什么！你要让老子断子绝孙啊！”

钱开心听到断子绝孙四个字挣扎的更厉害，却依旧被程元守按住。

“别动！”罩在上方的人气急败坏的吼着。

“放开我！”钱开心红着眼瞪他，“我不用你们管！你们都出去！”

段牙冷硬说道，“收起你那多余的自尊心，现在顾不上那些，先止血。”

话说着，他就将干净手巾拭去她后腰伤口周边的血污，动作轻稳，待血迹擦净，便取了金疮药，敷在伤口之上。

“顾不上？”钱开心笑得发涩，“我可是魔道夫人，要是被孟云泽知道后，你且说顾得顾不上？”

“怎么？你怕他知道后休了你？”后背缠紧包扎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怨懑郁结，“早知道这样你逞什么能？”

“..........”

“我逞能？我们可是同伴，是！我武功确实没有你们高，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有危险装看不见啊！”

段牙打断她，讥诮开口。

“所以才叫你不要动！现在又如何？”

“我如何也不干你得事！”钱开心硬着嘴，又警告道，“你俩最好嘴巴严实一些，莫让孟云泽知道此事！”她可是好不容易能趁机赚银子摆脱他，要是让孟云泽知道这些.......光想想都忍不住脊背发凉，那人必会到死都缠着她。

“哦？他知道会怎样？”段牙又问道。

钱开心没回答，似乎被段牙冒出的话问的一愣。

接着，段牙拍拍程元守，示意他可以放开人，继续自说自话。

“知道也无妨，这么看重清白，大不了你再嫁给我，反正于你而言，嫁人不是一直都很随意？”

手上动作轻柔，加上段牙轻飘飘的话，闷得钱开心眼眶开始发烫，如此犀利伤人，真不愧是段牙，她僵着身子不再动，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那句。

于你而言，嫁人不是一直都很随意。

一炷香后。

段牙归来，见程元守坐在木椅上靠窗歇息，放缓了关门声。

程元守听到动静睁开眼，恰好对上回身的人影，目色沉静。

“处理完了？”他先平淡开口。

段牙顿住脚步，眼神落在床榻放下的锦帐，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是会挑地方。”

“哎呀，不休息明儿哪有劲做任务。”

段牙走到净水盆边洗着手，血水溅在盆里，程元守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那视线沉得让人发闷，段牙被看得心头火起，指尖重重一攥，水珠顺着指缝滴落，显而易见烦躁着，“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程元守不紧不慢，“这次杀得如此费事？你居然沾血了？”

段牙回身扔掉手巾，抬眼时眉头紧蹙，声音转寒，“有话直说。”

“今日干嘛对钱开心如此苛责？”毕竟她受了伤，程元守总觉得段牙最后说的话着实伤人。

“那我问你，这半年来，她跟在你身边，一直都是这般冒失莽撞？”

被问的人微一怔神，思索片刻，终于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所以，我只想让她明白。”段牙语气微沉，“她就不适合踏入这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