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明清晰地感受到秦承尧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皮肤,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心跳愈发紊乱。
“我能想什么,”温月明抬起眼,迎上秦承尧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不过是在想,怎么样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秦承尧看着他,眼眸里的情绪愈发深沉。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月明,你这人什么都藏在心里。”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温月明的手背,“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一点,又最讨厌你这一点。”
温月明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秦承尧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试探?
他不敢多想,只能强装镇定地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桌上的精油瓶,避开这个话题:“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继续推拿吧,不然太晚了。”
秦承尧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温月明忙碌的身影。
温月明的手指熟练地按揉着秦承尧的穴位,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温月明终于结束了推拿。
他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精油瓶和推拿工具,对秦承尧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秦承尧也站起身,走到温月明面前,忽然伸手,轻轻拂去他额角的薄汗。
“辛苦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早点休息。”
温月明的心脏又是一跳,他避开秦承尧的目光,低声说了句“不客气”,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秦承尧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方才被温月明攥过的虎口处。
那力道此刻还带着清晰的余韵,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更像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酸胀,顺着虎口的筋络一点点漫开,连带着小臂都泛着麻意。
他的劲儿可真大,跟他说话温柔的模样成反比呢。
真有意思。
秦承尧摸摸下巴,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神色越加的兴味盈然。
温月明回到房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腻的衣服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纷乱的思绪。
刚裹着浴袍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温月明拿起手机一看,是高中同学张浩打来的。
同窗三年,两人话语相投,也算知己好友。
张浩性格圆滑讨喜,学习成绩一般,高考落榜后就一直在餐饮行业打拼,从服务员做到了餐厅经理,经验丰富。
“月明,你上次在同学群里说开饭店的事,我考虑了一下,挺感兴趣的。”张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像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温月明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今日的压抑和烦闷消散了不少:“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呢。你有经验,我出资,我们一起把这个店开起来。”
“行啊,不过我得先跟你说说开饭店的成本。”
张浩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我们这种规模的鱼羊鲜饭店,加盟费大概10万左右,设备费用3万多,再加上装修、食材采购、人员工资这些,前期投资大概35万起。而且房租和人力成本是持续投入的,每个月也得不少钱。”
温月明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费用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靠这个赚钱,能赚最好,如果月月亏损,超过二百万就关闭了就是,这样的话能开几个月了,有这几个月的接触,相信和陈启兴都相处熟悉了。
“没问题,钱的事我来解决。我们先把店面找好,然后开始装修、招聘员工。你列个详细的方案发我,我看看,具体的落实你来做,现在天气开始转凉,所以这个事最好尽快,秋冬是吃鱼羊鲜的季节。”
“好的。”
“张浩,我只做幕后,你所有事都要包揽了,我相信你能做好。”
张浩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放心吧月明,我在餐饮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很有经验了,明天我就去跑店面,争取一周内把合适的地段定下来。”
挂了电话,温月明靠在沙发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才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就收到张浩发过来的详细方案,温月明认真看完,觉得张浩挺靠谱,很有行动力。
张浩原本家境很不错,他是富二代,但是自从高中时他爸投资生意失败,他就从云端跌落谷底。
这些年一家四口人都挤在一间不到六十平方的出租屋里,哪怕一家人都在工作,但是做的都是毫无技术性的工作,那微薄的薪水除了生活开支能有多少剩余呢,所以直到现在家里还是负债累累。
现在有这个天赐的机会,不用自己出一分钱就能当老板,有可能一朝翻身,他当然卯足了全身的劲,朝着那个目标,奋力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