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温月明吃完早餐,果然门玲又响起。
他走过去打开房门,看见是一名身穿干洗店制服的服务员,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正是他昨晚穿的衣服,看起来已经被熨烫得平平整整。
温月明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关上门,转身走进洗手间。
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看秦承尧还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默然半晌,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最终还是违心地道谢,声音有些干涩:“秦总,谢谢你,我走了。”
“等等。”
温月明一顿,握着门把的手收紧,他没有回头,强装镇定:“秦总还有事?”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个念头闪过。
他总觉得经过昨晚两人同睡一床,他和秦承尧之间的气氛变得很是古怪,生怕他会说出些什么奇怪的话来。
“林秘书到酒店门口了,你坐他车回去吧。”
温月明暗地里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有些疑惑,一向冷硬形象的秦承尧,这是在走脉脉温情的路线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有些事不能细想。
他现在百分百地确定,秦承尧对他绝对是有那方面的意思。
昨晚的那个侍应生就是专门把秦承尧所在房间打开让他进去的,因为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进房间后就反锁了门的。
至于自己毫发无损,可能秦承尧那方面不行,所以他是精神性同性恋者?
这真是太庆幸了!
同时,他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太不警觉,怎么就那么容易就掉进别人的陷阱!
以后定要汲取教训!
他再次道谢,声音轻快了几分:“谢谢秦总。”
说完,便快步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古怪氛围的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秦承尧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黑眸里掠过失落。
他走到茶几旁,看着温月明没吃完的小半块煎蛋,伸手拿起叉子,放进嘴里。
小半块爱心,落到了他肚子里,让他感觉终于舒服了些,像是填补了心里的某个空缺。
温月明来到酒店大门口,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幻影停在路边。
林善言正靠在车旁等候,穿着整齐的西装,一丝不苟。
看见他走来,林善言立刻站直身体,快步绕到车后座,亲自为他拉开车门,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温秘书,秦总吩咐我过来送你回去。”
“谢谢。”温月明轻声说完,便弯腰坐进车里。
真皮座椅柔软而舒适,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晨光透过车窗,在温月明精致绝伦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的模样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油画。
林善言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他。
温月明的气质独特,清冷中带着疏离,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润的质感,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羊脂玉。
林善言在心里啧啧称奇,怪不得眼光一向挑剔的秦总,会这么快就折在温月明的西装裤下。
又替秦承尧发愁:如果给秦夫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温月明回到秦家老宅。
“温医生,您回来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管家坚叔正站在雕花的正厅门口,怀里抱着秦老爷子的爱宠鸳鸯眼狮子猫如意,看到温月明,立刻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昨晚老爷参加应酬,回来得太晚,这会儿还在楼上补觉。厨房留了早餐,要不要我让人给您端过来?”
温月明摆了摆手,“不用了坚叔,我在外面吃过了。”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穿过正厅,来到秦星逸房间,推开房门,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他皱眉,走进去,发现秦星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几滴暗红的酒渍。
床头柜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几个空酒瓶,旁边散落着揉成团的纸巾,显然是昨晚醉酒后狼狈的痕迹。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房间里沉闷的酒气。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