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第一缕光,像一根针,刺破了温月明意识里的混沌。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不是熟悉的纯棉床单,而是酒店床品特有的贡缎面料,陌生的触感让他清醒了过来。
天已经亮了,但厚重的遮光窗帘把光线滤得柔和,房间里还氤氲着昨夜残留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温月明抬起手腕,OMEGA腕表此时显示着七点十分,数字在昏暗里泛着冷白的光。
宿醉后的脑袋又胀又痛,喉咙也干得发涩。
蓦地,他这时才迟钝地发现自己背后竟然抵着一堵结实的胸膛。
那胸膛传来的温热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一种强烈阳刚的男性气息。
他大吃一惊,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人也清醒了彻底。
“醒了?”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尾音上扬。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温月明猛地转过身,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有着立体硬朗的五官,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深沉,此刻正半撑着身子,手肘抵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温月明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连忙往床边退,这时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只穿着薄薄的真丝睡衣,那衣料滑溜溜的,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
而男人也是同样的装扮,白色的真丝睡衣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男人挑了挑眉,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那水杯里还盛着半杯水。
“昨晚你吐得一塌糊涂,我帮你换了衣服,喂你喝了水。看你睡得沉,我就在旁边凑合一晚,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温月明狐疑地盯着秦承尧一本正经的脸。
他昨晚是喝多了,可还没到断片的地步,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片段里,只有自己在宴会上应酬的画面,根本找不到一丁点自己吐得一塌糊涂的影像。
这人,绝对在说谎!
但是,他现在除了宿醉后的头疼和喉咙不适,其他身体部位并没有一点不适。
没有酸痛,也没有异样的感觉。
难道,他真的只是好心留下来看顾了他一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决了。
秦承尧是谁?
那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手腕狠厉,行事果决,怎么可能会好心到留下来照顾一个醉酒的下属?
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疑问在温月明的脑海里盘旋着,让他心乱如麻。
温月明赶紧下床,赤着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绒毛柔软,带来些许暖意。
走到窗边,他伸手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窗外高楼林立,玻璃外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街道上已经有了车流。
偶尔传来几声隐约的喇叭声,却并不显得喧闹,反而衬得这清晨格外鲜活。
他环顾一周,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看见自己的衣物。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床上的秦承尧,声音带着紧绷,问秦承尧,“那个,秦总,我的衣服呢?”
秦承尧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慵懒而随意。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月明,慢悠悠地开口:“你的衣服?昨晚被你吐得满是污渍,我让人拿去干洗了。”
温月明抬眼看向秦承尧,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似乎藏着一片汪洋,深不见底,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似乎能让人沉溺其中,再也无法挣脱。
他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与秦承尧对视,生怕自己会被那眼神吞噬。
秦承尧看着此刻沐浴在晨光下眉目如画活色生香的他,心里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其他。
昨晚明明有无数次可以更进一步的机会,他却硬生生按捺住了心底巨大的躁动。
那躁动像一头野兽,在他的心底咆哮、挣扎,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回想起昨晚,他一点点褪去他的衣服,目光贪婪地描摹每一寸优美的线条。
那是一道他宵想已久的丰富大餐,他想一口吞下,却又怕以后再也没有品尝的机会。
他的指尖在温月明瓷白的肌肤上游走,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心底的欲望像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俯下身,几乎要触碰到温月明柔软的唇。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那是温月明身上特有的味道,像雨后的青草,清新而自然,让他沉醉。
他的唇瓣轻轻擦过温月明的耳垂,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心底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温月明突然发出一声梦呓,眉头皱起,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秦承尧的动作停住,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的欲望渐渐被理智取代。
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在温月明意识不清的时候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