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闻到温月明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少年气和消毒水的独特气息,让他沉醉。
忍住,一定要忍住。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露出端倪让他警觉处处提防躲避就不好了。
他就像守猎的猛兽,看着味道鲜美的梅花鹿,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要扑上去,但是理智却像冰冷的锁链,死死拽住了他躁动的身躯。
好不容易,针灸终于完成,温月明收拾了工具,照惯例叮嘱了一句:“今晚先不要洗澡。”说完,提了医药箱走出去,并把房门关上了。
秦承尧看着他背影消失不见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
这条手帕是他亲眼看见温月明挂在露台的晾衣杆上。
他平生第一次鬼鬼崇崇地左右看了又看没人后飞快过去把手帕抓到手里,手忙脚乱地塞进怀里,疾步离开现场。
此时,他拿着这条用吹风机细细吹干的手帕,轻轻放在鼻端深深吸闻着,手帕还带着属于温月明身上的味道。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来一丝丝凉意,却吹不走他身上的燥热。
他一边嗅闻着手帕,一边动作着,脑海里像有烟花炸开。
良久,他把手帕紧紧贴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沉沉睡去。
而温月明走出秦承尧的房间后,没再像以往那样进入秦星逸房间。
因为之前秦承尧未住进来时,秦老爷子年纪大了很早睡觉,一般九点左右就睡下了,所以他可以晚点进入秦星逸房间看看他睡颜满足一下。
但秦承尧住那么近,他怕他像那晚那样站门外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或会联想到什么,自己小心些行事总没错。
毕竟秦承尧看起来就很莫测高深,有时他盯着他看的目光让他心里发毛,觉得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不过,温月明把医药箱放房间里后,却走了出去。
来到车库,坐上雷克萨斯ES,一踩油门,飞快朝市北驶去。
他从一个朋友那里约到一个圈子里非常有名气的私家侦探,今晚就和他见面。
在私家侦探陈兆明的办公室里。
温月明开门见山道:“帮我调查XX年A市云涛高级中学高考完附近公交车站不远处发生的那场车祸,以及那个肇事司机所有的情况。还有,调查XX年碧水湾桥上三车相撞一车落水两人死亡的那场车祸,以及那两个肇事司机所有情况。你说个价钱。”
陈兆明拿计算机计了一会儿,才报出一个价钱:“二百六十万。”
“没问题。”
温月明有钱,他有一个银行卡,他妈妈虽然没空陪伴他,但一直每月定时往里面打一笔钱,少则一万几千,多则十万八万,他没有什么烧钱的爱好,那么多年下来,银行卡里已经很多个零了。
温月明追问:“多久时间可以有结果?”
陈兆明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车祸发生时间有点远,人物多,我要动用一些人脉才能查得到,估计一两年时间要的。你急的话我查到一点就报一点给你听。”
“查一点报一点吧,你把银行卡号发我,我每月打十万给你,全部查出来后一次性付清。”
“好。”
两人谈好后,温月明走到大街上,双手插兜仰头看着天上的弯月出了一会儿神。
他会花巨资要查这两单车祸,因为直觉得太多巧合之处,天性的敏感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事关秦星逸,如果人为的,既然他可以出一次车祸,不担保还会不会再出车祸,只要有足够多的钱,自然能买动人心来制造祸事。
当然,他更希望这些都只是意外,那就过去就过去了,钱白花了也没什么,就当买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