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依稀听见林染的叫嚣传出，“没感觉吗？或许，疼痛也算一种呢。”

“对吗？姐姐。”

林染干完活儿，睡得比猪都死。

顾含情未免疑惑，林染之前弄自己的时候，几下就不行了。

怎么这会儿莫名转了性？

难道又是演的？

那嗜睡呢？

顾含情使出最后的力气把自己上半身拖着靠在墙面处。

让自己已经晕眩的大脑稍稍清醒些。

斜眼看着睡眠质量很好的林染，顾含情冷笑。

她知道为什么林染嗜睡了。

因为这死变态，许是晚上不睡觉，生物钟昼夜颠倒的。

什么柔弱，什么可怜，估计都是装的，这林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亏自己还天天给她炖汤煲粥，简直太可笑了！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顾含情倒抽一口气，缓解疼痛。

心里默念：睡吧，林染。多睡会儿，你也睡不了多久了。

等我弄清楚林家地下室，逃出去后，我让你永远见不到太阳。

想着想着，顾含情也困了，身上的疼让她有点儿睡不着，但几天没睡好觉，疼痛终究挡不住困意。

半梦半醒间，顾含情感觉一双手在自己腰上乱摸。

顾含情瞬间清醒过来，是林染。

林染打开顾含情的手机微信界面，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注意到顾含情醒了，林染也不避讳。

林染在给顾含情的手下光头发信息。

大概意思是，让光头这周内，对新批下来的地标项目动工。

越快越好。

顾含情疑惑，眼珠微微转动，在思索林染动机。

也在思索，林染怎么会知道7428地标项目？

“给光头发个语音。”

顺手把手机递到顾含情唇边，林染的中指压在语音按键上。

顾含情扬眉，“你绑架我，我还要帮你作证？林染，你想得真美啊。”

抬手扯了下顾含情身上的铁链，林染双手交叠抱胸，“姐姐都说是绑架了，不怕我撕票吗？”

扫视顾含情锁骨、侧颈、手臂上的淤青，林染懒洋洋后倚，“还是说，姐姐在跟我逗乐儿，想再来一次。”

“知道疼了，才会答应呢？”

深呼吸，顾含情尽量保持平静，“说什么？”

“两件事。第一，告诉他，你近期在外面和林小姐旅游，回不去公司。”

“第二，告诉他，7428项目的承办方，选施南重工。”

顾含情乖乖照做后，被林染没收手机。

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睡衣，丢到顾含情腿上。

林染整理下发丝，出门时，冲顾含情回眸微笑，“姐姐，可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比如，逃跑。”

忿然将林染的睡衣穿上，一颗颗系好扣子，顾含情想下床，一下子跌倒在地。

有些疼痛，是持续性的，哪怕结束，可林染带给顾含情的感觉，久久无法消失。

把头贴在墙壁，顾含情歇了会儿，扶住床头柜摇晃站起。

如果两下子就能被这死变态击垮，那她就不叫顾含情了。

视线落在床头柜摊开的书上，顾含情讶异，林染也有《福尔摩斯探案集》。

翻开的部分，正是林染曾经在顾含情家里看的故事《米尔沃顿》。

更令顾含情费解的是，在《米尔沃顿》原文：【当法律无法惩治罪犯时，私人报复，也是一种正义】后，出现了林染锋利的字迹——

【当文明被毁灭，人不再隶属于文明，那ta们，是否还应该接受文明所诞生的制度、道德、法律的审判呢？】

这段文字铿锵有力，让顾含情不由得深思背后含义。

虽然不明所以，但顾含情还是找了根铅笔，在林染的疑问后写下：

【文明或许会被掩盖，可从不会被毁灭。就像无数次试图从废墟中发芽的根系——】

【每次微小的胜利，都赋予了沙漠成为绿洲的可能性，而文明，终有被重塑之时。】

写完后，顾含情又用橡皮，仔细擦干净自己写下的文字。

不过，依然留下了，一点点痕迹。

整理思绪，顾含情透过窗户，眺望林染背影。

林染昨晚折腾那么久，按照她的习惯，这会儿应该睡觉才对。

她急匆匆出门，想干嘛？

手机被收走，顾含情险些失去时间观念。

反复对了四五遍，顾含情记起了，今天，是四姑姑林桐出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