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又想，林染不拿所有人撒气，只拿自己撒气。

说明自己在林染心里很重要，很特殊。

顾含情得出结论，林染喜欢自己。

瞳孔微扩，顾含情坐得更直，嘴唇紧抿。

确实，林染来了兴致，想听自己讲故事，自己不应该让她期待落空。

推推林染，顾含情说：“好吧，我告诉你，画的是我和你。”

“真的吗？”林染一下子睁眼，惊喜转头。

下巴微扬，顾含情神秘兮兮说：“对啊，但我现在不能跟你讲，得晚点儿告诉你。”

顾含情又补充，“而且，你应该跟我道歉。”

“因为你说我画的是蚂蚁，伤我自尊了。”

林染把长腿搭到顾含情腿上，脚尖碰了下顾含情小腿肚，表情肃穆说：

“那今晚，姐姐穿情.趣内衣，我们做一宿，好不好？”

高跟鞋鞋尖踹了下林染小腿肚，顾含情蹙眉，“林染，请你搞清楚——”

“是你和我道歉，不是我和你道歉。”

“那……”

林染笑得像只狐狸，“我穿情.趣内衣，姐姐和我做一宿，好不好？”

顾含情敲了下林染的脑袋，俏脸憋得通红，“林染，你好歹受过高等教育的，能不能不要满口污言秽语？”

揉揉头顶，林染眼神坚定，“错了，姐姐。”

“那我们今晚这样，姐姐和我一起穿情趣内衣，我们在书房里探讨内源性逆转录病毒残余序列作为相分离支架蛋白调控全能型退出过程中的三维基因组重布线。”

笑得眉眼弯弯，林染冲顾含情颇为暧昧挑眉，“姐姐喜欢吗？”

“林染你……”

忙不迭坠入林染波光粼粼的双眸中，顾含情看得痴迷，和林染的视线纠缠。

水眸迷离，林染被顾含情瞧得发晕，想要移开视线，又觉得顾含情的桃花眼好像磁铁。

叫人逃不得。

樱唇微张，林染吞咽下，无名指按下眼尾泪痣，假装抓挠。

一口气吊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搞得林染心口发闷，整个人泛起极大不自在，身体好像悬在半空，快要飞到云层了。

大约十几秒后，林染和顾含情才同时错开脸。

俏脸生出绯色，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顾含情使劲盯着窗外的翩翩起舞的蝴蝶。

死蛾子。

顾含情在心里低声骂了句。

又发现蝴蝶是蓝色的，和林染今天穿的鞋子颜色很像。

还挺好看的。

顾含情在心里夸了句。

咬住拇指关节处皮肤，林染回忆刚刚的对视。

顾含情的眼睛很大，眼梢微翘，睫毛卷翘浓密，眼睑泛着淡粉，是双天生勾人的桃花眼。

怪不得喜欢顾含情的女孩儿那么多。

幸好，都被自己拦下来了。

“那，姐姐喜欢今晚的道歉方式吗？”

依旧和顾含情背对背，林染重复刚刚的问题。

“还算、算喜欢吧。”顾含情轻咳下，把身子回正。

林染也回正，“那，姐姐喜欢哪个？”

“第一个，第二个我穿还是第三个？”

红唇轻扬，眼睑垂落，顾含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拧了半圈。

“第三个吧，就……到书房嘛，讨论的问题似乎很严肃，对全人类事业的贡献…应该还挺大的。”

忍住笑意，林染软糯糯地应了声，“哦。”

学着林染的声音，顾含情复刻，“哦。”

“哦。”

“哦。”

俩人接连无聊“哦”了二十几次，才各自仰头，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掐住坐垫，顾含情的身子前后晃荡，酝酿好久，才夹了下嗓子，偏头问：“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晚饭？”

林染的脸凑过来，在顾含情唇瓣亲了下。

环住顾含情脖颈，林染低头闻了下顾含情领口的香味儿，声音腻腻歪歪的，“不想吃饭，想和姐姐再待会儿。”

顾含情身子发软，又觉得酥酥麻麻的，胸腔里，被前所未有的甜蜜感充盈。

害怕林染看不见无人机表演，顾含情捧起林染的脸，朱唇轻柔覆盖林染的唇。

触碰瞬间，顾含情耳根发烫，身子软得更厉害。

缓了下，才说：“乖，先吃饭，好不好？”

林染使劲环住顾含情腰肢，在顾含情身上狂吸几口，才罢休放开她。

宾利车停在CNK大厦，CNK濒江，晚上八点，能将整个沈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从上往下望去，会带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错觉。

CNK大厦一共121层，最顶楼是个旋转餐厅。

知道林染不喜欢包房，顾含情来之前清了场，大厅只留下一位餐厅经理和服务生。

循着餐厅经理的指引，顾含情带着林染，坐到风景最好的一处地方。

所谓风景好，并不单指这边的江景漂亮，而是指，这是观看一会儿无人机表演的最佳位置。

今晚，顾含情要让整个沈城知道，她和林染，在一起了。

林染不是她的金丝雀，而是她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