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照见的却是林染那双澄澈的水眸。

好干净、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美到顾含情恨她猜忌她，却又不得不在许多瞬间，想要爱上她。

“姐姐。”

林染又唤了一声，然后翻身下床，绕到顾含情身下蹲着。

把顾含情小腿垫在自己膝盖上，一点点按压顾含情的小腿肌肉。

林染仰头，“姐姐跑那么远出门，给我买蒸枣糕，为什么要丢掉？”

顾含情哑然。

丢掉买回来的蒸枣糕，是怕凉了，林染会不喜欢。

林染这样发问，倒让顾含情重新审视自己，对林染的在意程度。

为什么要在意林染的心情呢？

从床头柜里翻出装在礼品盒的蒸枣糕，林染打开，钢刀切好，送进自己嘴里一块儿。

“凉了，会闹肚子。”

林染蹙眉，呸呸两口，“不好吃，没有姐姐做的好吃。”

听到这话，顾含情眉梢染上得意，自己确实在很多事情都天赋爆棚。

但嘴上不依不饶：“不好吃你还吃，你抖m吗？”

把蒸枣糕嚼干净，咽下，林染的手指在顾含情大腿上按摩。

“我只是很开心，原来也有那么瞬间，姐姐有惦念我，想念我，所以才专门绕路买了这个给我，是吗？”

“姐姐怕东西冷掉，我不喜欢，又专门做了热的给我，是吗？”

林染越说越开心，说着说着开始晃顾含情上半身。

“姐姐为什么这样喜欢我呀？我有点不开心，我甚至觉得，姐姐对我的喜欢，快要胜过我对姐姐的喜欢了。”

“很害怕，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姐姐比下去。”

双手反撑床褥，顾含情低头瞧着身前，兴高采烈的女孩儿。

就像林染所言，确实有那么一瞬间，顾含情惦念林染，想念林染。

很剧烈，剧烈到连像顾含情这样，对感情迟钝的人，都感知到了。

就像此刻，也有那么一瞬间，顾含情希望林染，不是花言巧言，不是巧言令色。

同样很剧烈，剧烈到顾含情对林染的欺骗恨之入骨，都无法伤害她。

这样短暂的瞬间，让顾含情拾回对感情的恐惧。

也拾回对自己的厌弃。

因为依恋感情，所以她才会被家人抛弃。

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因为依恋感情，所以她才不忍心对林染下手，甚至幻想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会爱自己。

怎么可能呢？

顾含情自嘲，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人爱她。

抬起下巴，顾含情回避林染的灼烫视线。

林染可以用任何事情骗自己。

唯独不可以是感情。

恨意渐浓，顾含情许下誓言，既然林染想玩儿，那她就陪林染好好玩玩儿。

要彻底碾碎这个顶级猎手的自信，让林染成为和她一样的，情感残次品。

这是顾含情能做出的，对林染最大惩罚。

低头，看向林染时，顾含情眼梢含起笑意，捧起林染的手指，轻轻握住。

顾含情俯身，和林染一样，跪坐在地毯上。

掌心触达林染侧颈肌肤，莹润细嫩的触感让顾含情顿觉掌心微烫。

又向上，顾含情的小拇指贴合林染的脸蛋儿轮廓，游走。

两人距离很近，红唇和林染唇瓣相贴瞬间时，顾含情能明显感受到林染呼吸频率的波动。

受林染影响，顾含情的呼吸渐渐错乱。

对自己的憎恶弥漫，食指使劲钻进自己虎口处，顾含情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倏忽被林染的拇指指腹插入，顾含情的指甲盖在林染的指腹上按下一道浅印。

在顾含情意识混沌空档，林染反手按住顾含情脖颈。

舌尖缠绕，林染的小舌软滑滑的，又富有弹性，像果冻似的。

叫顾含情的欲念攀爬理智，侵占愿望蹿升。

掐住林染下巴，惩罚性地咬了下林染舌尖，在林染舌尖回缩后，顾含情贪婪呼吸口新鲜空气。

清醒的时间并不久，林染的进攻随之而来。

顾含情的红唇被挤压变形，原本的口红被弄花，沾上林染的柑橘味儿润唇膏，弄得顾含情嘴巴湿漉漉的。

顾含情胡思乱想着，想起听人说过，接吻是治疗嘴唇干燥的最快方式。

自己的嘴唇好像有点干，需要和林染常常亲嘴才行。

这样的想法，让顾含情顿觉危险。

想法危险，林染也危险。

猛然推开林染，顾含情倒在床边，脸颊染血般红。

指关节横在下唇，顾含情垂眸，不敢再去看林染的表情。

实在是很危险。

“姐姐。”

林染朝顾含情方向爬过来，把头埋在顾含情身上。

“姐姐，你有点不一样。”

话音刚落，林染的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被顾含情锤地，林染前额头磕在地毯上，抬起来时，光洁额头圈了圆形红痕。

看得顾含情很解气。

左手捂住脑袋，右手按在顾含情大腿上摇晃两下，林染可怜巴巴说：“姐姐，你弄疼我了。”

“林染，这里不是纽博格林，你车速能不能慢一点？”

“我知道姐姐为什么生气，姐姐气自己的身体是不是？”

林染拉住顾含情的手，朝自己身上探了探，“姐姐不生气，你看，我和姐姐一样。”

“姐姐有没有平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