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堵住了她的嘴。

腻得顾含情感觉嗓子都被糊住了，猛喝一大口水，顾含情赶走唇齿中，芒果、奶油以及林染的气味。

世界得以清净，顾含情倦倦靠在椅背上。

视线偏转，发现林染和自己同样坐姿，懒懒散散，同样靠在椅背上。

车厢很安静，静的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表面复杂，可以矫揉造作，可以谎话连篇。

嘴巴会说谎，肢体动作会说谎。

可人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心跳、血液流速。

身体的本能反应，粉碎人精心包裹的层层谎言，直达真心。

橘红夕阳透过宾利车窗，柔柔地、洒在林染的轮廓和发丝，让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长颈显得有点透明。

给身侧的女孩儿裹了层极绚烂的圣光。

瞧得顾含情呼吸一滞。

顾含情想，她要让自己爱上林染。

此时正是爱上她的好时机。

感受自己渐渐加速的心跳，顾含情思索，很好。

自己已经有那么瞬间，爱上她了。

似乎还不够。

可以更爱她一些吗？

想到接下来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顾含情耳根发烫。

眼神不受控制锁在林染身上，心跳不受控制因林染跳跃，血液不受控制加速流动。

身体有些发僵，强烈紧张感让顾含情朝向林染的靠近稍显笨拙。

掌心攀上林染侧脸，指尖拨弄她的轮廓，从眼角到下巴。

红唇覆盖在林染唇瓣上方，只是停留下。

顾含情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勒住咽喉，呼吸困难，身体内部燥热燃烧。

而后是巨大的压迫感，像濒临死亡的感觉。

紧张、害怕。

快速挪开身子，顾含情把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食指和中指毫无章法敲击表面，等了半分钟不见林染说话，顾含情打破尴尬，“这是对你，送我蛋糕的谢意。”

视线笔直落到前车窗外的垃圾桶上，顾含情竖起耳朵，听林染的声音。

先是金属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塑料碰撞的声音。

最后才是林染的声音。

“姐姐，刚刚没有抹润唇膏，不作数。”

“我现在涂好了，姐姐，我们再来一次吧。”

宾利车发动，顾含情深吸一口气，平息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

“下次再说。”

“下次是什么时候？一小时后，半小时后，十分钟后，还是半分钟后？”

一脚油门，宾利车弹射起步。

林染被震得身子后仰，赶忙找安全带系上。

“林染，林小姐。”

瞧林染狼狈吃瘪的样子，顾含情找回场子，得意笑了。

“收起你的妄想，现在时间是晚上五点。”

“除了你那块儿破蛋糕，我一天没吃饭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追求者，你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我的嘴，而是我的胃。”

林染好歹早上还喝了顾含情炖的鸽子汤。

顾含情没吃那块儿蛋糕还好，只是有些饿，吃完，胃难受得要死。

车开了三公里，顾含情带林染进了家台式特色西餐厅。

挑了光线好的地方，和林染面对面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乎，林染便颠颠儿地跑到顾含情身边，非要和她挤在一起。

顾含情被林染挤得快吐血。

眉心死死拧着，问：“我身上有磁铁吗？”

小腿又贴紧顾含情小腿，林染圈住顾含情脖颈，在她侧脸上亲了口。

“好饿，姐姐，坐不稳了，得靠着姐姐坐才行。”

拄着脸蛋儿，顾含情仔细打量林染。

禁不住暗自佩服林染的脸皮。

想这林染，应该从不内耗。

翻开菜单，顾含情在上面寻找林染爱吃的菜。

顾含情经常看林染的采访，这位装货大小姐，在采访里提到过，喜欢分子料理。

所谓分子料理，就是把一堆原本挺好吃的东西，打碎弄得很恶心，然后再重新组装。

在顾含情的世界观里，这东西，既不好看，又不好吃。

点了个魔法花园、番茄蟹肉沙拉佐哈密瓜鱼子酱、腐皮包鹅、脆香G排，又不忘给林染添了份补气血的喜乐液态药膳。

点完餐后，顾含情抬头，发现林染正拄着脸，一动不动看自己。

视线从顾含情的眼睛扫到顾含情的唇瓣，再从唇瓣扫到顾含情眼睛，像极了变态痴女。

吓得顾含情心惊胆战，放下菜单，刚想警告林染，一位看起来上了岁数的服务生端前菜上桌。

“二位小姐请慢用。”

循声，林染偏头，刚想对服务生道谢，在看到服务生的脸时，林染的表情瞬间慌乱。

顾含情从未见过林染，这般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