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坐在顾含情身侧,林染撩动裙摆,整理纱裙褶皱。
肩膀和肩膀布料摩挲着,勾起顾含情心尖痒意。
顾含情向旁边窜动,林染也向旁边窜动。
半截身子悬空,顾含情坐得不舒服,又往里,挤了下林染。
乜斜林染,顾含情气不顺,抬手锤了下林染头顶。
“你屁股镶钻石了?需要占那么大地方?”
“用不用我给你买个画框,裱起来挂橱窗里?”
林染撇嘴,“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教你?”
侧过身子,顾含情单手拄着白键,落下尖锐响动,吓得顾含情抬起胳膊。
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放在了林染大腿上。
“你先弹个小曲儿,让姐姐听听。给我弹高兴了,我才学。”
耸耸肩,林染把前胸碎发放到身后。
柔若无骨的一双修长手指如蝴蝶般轻轻降落在琴键上,前奏起得很轻。
一首很经典探戈曲,《一步之遥》。
节奏渐浓,曲调越发激烈。
那双漂亮的手,好像雨中蝴蝶,在玫瑰丛中跳跃,飞舞。
不断拨弄琴键,抬起时轻柔,落下时又铿锵有力。
出神望着林染侧颜,顾含情呼吸凝滞,桃花眼情愫泛滥,黏在林染身上。
几乎要溺亡。
女孩儿轻闭双眸,身子随琴声律动。
墨发包裹极小的脸蛋儿,不见甜美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哀戚。
好破碎。
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顾含情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盛夏暴雨夜。
丝丝入扣的细雨,打在身上,压得人窒息。
可没了这雨,天气又那么沉闷。
似乎一切都无解。
眸光死死锁住林染的身影,流转在她的睫毛、她的唇瓣、她的脖颈,还有手腕上,缠绕的白纱布。
顾含情贪恋地想,林染是否和自己相同?
骨子里镌刻不堪、肮脏。
像蚕茧中的蝴蝶,层层包裹的外壳下,是一只丑陋的,大虫子呢?
只瞬间,顾含情就察觉自己妄念的根源。
林染太美好了,美好到顾含情深知,她们并不是一路人。
所以顾含情很阴暗地奢望着,此时此刻,流露脆弱和伤感的林染,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和自己趋同。
哪怕是一点点,也会给顾含情,想要靠近她的勇气。
一步之遥。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抬起眼皮,林染揉了下手腕。
已经很久没弹了。
得意转向顾含情,不见顾含情的脸。
却见一束红火玫瑰,直直矗立在眼前,叫林染吃了一惊。
顾含情把玫瑰花垫在林染膝盖上。
“我顾含情,向来尊师重道,见面礼。”
“小绿茶,你可别多想啊。”
低头望着硕大的,99朵玫瑰,林染轻笑抚摸花瓣上挂着的露水。
“我也爱你,姐姐。”
想起身,又被林染拽下来。
顾含情烦躁开口,“什么爱不爱的?林染,林小姐。你脑子里装的怎么净是些没用的东西?”
“有用。”
“有什么用?”
“装的你,姐姐,我脑子装的都是你。”
琢磨半天,顾含情没找到话反驳。
冥思苦想着,自己的身子被林染从后环住。
顾含情差点跳起来,刚想出言不逊,听见林染沉声:
“姐姐,身子放松。”
林染柔软的掌心,贴着顾含情肩膀,一路擦到顾含情手腕,最终按住顾含情手背。
“姐姐,不要用力。”
林染的发丝垂在顾含情胸前,和顾含情的长发交织,勾在顾含情手臂上,痒痒的。
大气不敢喘,顾含情专注盯着黑白琴键。
越看眼越花,顾含情身子发软,薄背向后倒下去。
却又陷入林染怀中,后脑勺贴着林染身体柔软处,过分真实的触感,让顾含情更晕了。
身后的林染挨得更紧,和顾含情脸颊贴脸颊,微微侧头,唇角差点接触到。
林染的温度、林染的气味、林染的声音,像鬼魅般在顾含情的世界里,尽情侵占,蚕食。
视线飘飘然涣散,顾含情忍不住偏头,和林染四目相对。
女孩儿的眸光依旧明亮动人,望向顾含情的这刻。
少了情欲,多了好奇。
噙起笑意,林染打趣道:“姐姐,我好看吗?”
“狗屎。”顾含情扭回头,视线又落在林染的手指上。
“你离我太近了,远点儿。影响我学知识了。”
“这个是高音区是吧,对对对。这个是低音区。”
顾含情自说自话,假意看琴键,实则在回味昨晚和林染的过往。
“姐姐,不学了好不好?亲一会儿再学好不好?”
抬起覆盖在顾含情手腕的左手,扳过顾含情下巴,林染在顾含情唇瓣上浅啄了下。
嫌弃推开林染,顾含情低头呸呸两下。
“死绿茶,你怎么跟个狗一样天天亲来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