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的反应，远远超越顾含情的预期。

顾含情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这死绿茶，被自己百般羞辱，非但不生气，反而处处顺从。

怎会如此？

究竟是林染不似自己想象得心机深沉，就是个傻里傻气的白痴。

还是林染段位太高，喜怒不形于色，眼下的隐忍，只不过是卧薪尝胆，想找时机，将自己一击毙命？

直白白紧盯林染，桃花眼毕露凶光。

像一只穷凶极恶的蟒蛇，越是黑暗的环境，越是强大的对手，顾含情就越激动。

饶是林染伪装再好，在自己身下的那刻，仅剩的，也不过是龌龊喊叫和狼狈求饶。

这死绿茶，之所以如此大胆，不就是对她顾含情心存幻想，天真以为自己是个好心肠的女人吗？

抓住林染脚踝，分成M型，顾含情讥笑。

“妹妹，现在可不是跟你的姐姐，讨价还价的好时机。”

身体失去平衡，林染跌倒在供台上。

薄背砸翻灵位，发出乱糟糟的声音，吵得顾含情心烦意乱。

明明即将得逞，顾含情却并没有预想的爽感。

尤其是顾含情对上林染那双，总是带着微粉的眼睑，和漆黑的、能滴出水的眸子。

林染五官完美得如橱窗里的洋娃娃，偏偏白得过分，黑压压的羽睫直挺，垂眸时会挡住大半眼睛。

樱唇有点儿翘，被肤色衬着，像颗粉樱桃。

叫人看一眼，便挪不开视线。

被顾含情充满威压的气息吹得难受，林染呼吸黏腻，喉咙里时不时发出阵阵轻吟。

胜雪的锁骨肌肤随呼吸起伏，牵连纱裙布料褶皱横生。

林染确实很美。

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林染。

朱唇微启，覆盖在林染的耳垂，张开。

撕咬富有弹性的耳垂软肉，顾含情侧眸，等待林染的眼泪降临。

呼吸停滞，林染仰头，乌黑长发和供台上的蜡烛纠缠。

拼命呼吸，林染想要缓解疼痛。

可顾含情咬得更凶了。

泪珠顺着林染的侧脸，淌在胸口，钻进衣领内部。

林染想用双手捂住嘴巴，好不让自己发出不堪的声音，却又被顾含情一把拉下来。

把林染的胳膊粗鲁压在背后，顾含情从后面划开白纱裙拉链。

肩膀处的布料脱落，露出里面，仍旧雪白的吊带。

和林染从脖颈到锁骨的淡粉色形成鲜明对比。

“姐姐……”

稳住呼吸，林染含糊糊唤了一声。

甜美声线不合时宜出现在此情此景中，听得顾含情后背发毛。

如鬼魅般的念头，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那是一个不受控制的，令顾含情厌恶的声音。

她想占有林染。

她想得到林染。

顾含情此生最怕的，就是欲望。

因为欲望，会让人发狂。

会让人失去理智。

变成傻子。

变成疯子。

强硬扭转林染的脸，把林染的头压在桌面上，顾含情利落扯掉林染的吊带。

纵使光线昏暗，顾含情还是看到了。

林染的身体实在是太完美了，白的惹人怜爱。

粉的蛊惑人心。

心跳错拍，顾含情心底诞生巨大的惶恐。

被理智压榨的声音占据上风。

毛线球般错乱的思绪几乎要把顾含情逼疯，不该这样的。

她要玩弄林染。

就不应该对林染产生丝毫偏爱。

她要折磨她，践踏她，蹂躏她，让林染成为自己的掌中之物。

思索间，美甲在上面轻而易举擦出血口子，红痕降落，顾含情的耳边传来林染的颤音。

那具娇软的身子，因疼痛剧烈震颤，泪水啪嗒啪嗒打在顾含情的手背。

不能留情。

不能心软。

顾含情告诫自己。

点点粉红在顾含情的指尖伺候下，颜色加深。

林染的泪水越积越多，黑睫打湿一片，糊在一起。

叫顾含情不敢看。

明明是在惩罚林染，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备受煎熬？

顾含情只想速战速决。

指尖勾住林染的下巴，四目相视间，顾含情的身子不由自主轻颤。

恐惧弥漫。

难道自己真的要毁了她吗？

就为了报复，毁掉这个女孩儿吗？

呼吸的空气，萦绕林染的味道。

让顾含情丧失思考能力。

身体僵住，顾含情凝视林染肌肤处的红印。

红印边缘已经开始发胀，看起来就很疼。

不行。

除了毁掉她，自己明明还有其他手段，对付林染，不是吗？

脑海一团浆糊，空气安静，连根针掉落地面，都能清晰听见。

“姐姐，你想要的话，可以把美甲卸了吗？”

“真的好痛。”

顾含情长这么大，还没有敢命令她做什么事情。

林染是第一个。

好不容易唤起的良知沉沦深渊，打量着林染那张纯洁、无辜的俏脸，顾含情气不打一处来。

失笑道：“狗东西，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发号施令？”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迎上顾含情的凛冽视线，软塌塌倚在供台边缘。

林染拭去眼尾泪花，被羽睫遮挡的水眸波光粼粼。

“姐姐，求你。”

林染唇瓣吐露的湿润气流打湿顾含情的唇珠。

顾含情只觉得嘴唇发痒。

林染非但不怕自己，竟然还在挑衅自己。

看来，这死绿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时候教教她做人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