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湖畔最温柔的春雨刚出沙漠,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而北京城这座小小的精致的四合院里,嫩绿的树叶已然变得姜黄,铺在青石板地上,薄得像一层碎金。深深秋的寒风卷着叶片,起起落落,簌簌作响,捎来几分凉意,却吹不散院里藏着的细碎暖意。
落飞织穿着毛茸茸的小猫睡衣,踩着小狗拖鞋,正无聊的在院子里踩树叶玩。小狗拖鞋碾过干枯的叶片,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她弯着腰,踮着脚尖,玩得不亦乐乎,眉眼间难得褪去几分疲惫,添了几分孩童般的稚气。
院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黑瞎子拎着橙黄杯身的奶茶,还有几袋新鲜食材,踏着落叶走进来。落飞织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抹熟悉的橙黄,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下的动作,喜笑颜开地蹦蹦跳跳凑过去,伸手接过奶茶,声音软乎乎的,“谢谢黑爷!”
黑瞎子啧了一声,这玩意这么甜腻,小丫头还特别喜欢喝,“有这么好喝吗?”
落飞织刚插上吸管,闻言她递到黑瞎子唇边,“要不你尝尝?”
黑瞎子眸光一顿,看向她的眼神掠过几分深意,随即探头吸了一口,一股奶味的甜腻的味道直冲脑门,他嚼了几口珍珠咽了下去,皱了皱眉,“太甜了。”
落飞织毫不在意,就着黑瞎子喝过的吸管又吸了一口,她点的是无糖,可珍珠本身带着天然的甜味,恰好中和了奶味的清淡。以前的她,向来偏爱醇厚的咖啡,从不碰这种甜腻的饮品,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喝了一次后,却莫名上了瘾,每天都要喝上一杯才安心。“其实我以前也不爱喝,你知道的,我以前就喜欢喝黑咖啡。”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特别喜欢喝,好像喝一口,就没那么累了。”她说着,又吸了一大口,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满足,连眼底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满足的模样,淡淡开口提醒,“织织,那个吸管,我用过。”
落飞织吸珍珠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吸管,又若无其事地吸了一口,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呀黑爷,我不嫌弃你。”
黑瞎子:....
他是这意思吗?怎么看着像没开窍呢?
“最近天冷了,别老在院子里瞎晃,小心感冒。”黑瞎子收起心思,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明儿我再出去给你买两身衣服,换着穿。”
落飞织一只手抱着奶茶,另一手已经熟练的挽上了黑瞎子的胳膊,她慢吞吞道,“买两身睡衣就好了,我反正也不出去的。”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她顿了顿又说道,“黑爷,到时候你问吴邪报销昂,我可没钱。”
她仰着头,一脸理直气壮。
黑瞎子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手里的菜放在廊下的料理台上,转身牵过她的小手,语调带着几分玩味的慵懒,“瞎子整个人都是织织的,这点衣服钱又算什么?别忘了,瞎子可是织织的小三呢~”
落飞织身体一僵,无奈的抬眸看向唇畔微勾的男人,嗓音软软的,“你别瞎说了,等吴邪回来,你可别再胡言乱语了昂。”
黑瞎子突然伸手,将她勾进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按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语气褪去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散漫与不易察觉的认真,“你怎么知道瞎子是瞎说的呢?万一瞎子是真心的呢?”
话音刚落,黑瞎子的视线就已经紧紧锁在落飞织的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可后者只是怔了一下,桃花眸只是轻轻瞪了他一眼。
“织织喜欢吴邪吗?”
落飞织点了点头,“喜欢的呀,我喜欢小哥呀,也喜欢你呀,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黑瞎子眼底的微光暗了暗,缓缓松开手,扯开话题,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懒散,“不说这个了,中午吃排骨,想喝汤还是糖醋?”
“喝汤!”
“行。”
落飞织像个小跟屁虫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要么牵着他的手,要么贴着他的胳膊,半步不离。这些日子,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暧昧,却又异常平和,像多年的好友,又像彼此依赖的家人。
直到两天后,吴邪推开了院门。
那天难得放了晴,暖融融的太阳露出头,透过院中古槐斑驳的枝叶,在青石板地上洒下一片橙黄的光斑,风也变得温柔,整个小院静谧又和谐。
落飞织正坐在石椅上,和黑瞎子一起下五子棋,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认真地盯着棋盘。这一幕,落在刚推开院门的吴邪眼里,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刺得他眼睛生疼。
“你们在干什么?”
吴邪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裹着未散的风沙气息,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压抑不住的阴沉与冰冷。落飞织猛地抬头,就看见吴邪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身上还沾着些许沙尘,脸上写满了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阴沉、偏执,还有几分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心里下意识一抖,连忙松开黑瞎子的手,站起身快步迎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院里,反手关上院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吴邪,你回来了?你一个人吗?一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呀?”
黑瞎子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粒黑棋,对上吴邪平静下透着几分寒意的面庞,他勾起嘴角,笑容带着惯有的懒散和痞气,“喲,回来了,和织织下棋呢,五子棋。”
落飞织拉着吴邪的手,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鼻尖没有闻到刺鼻的血腥气,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语气里满是担忧,“吴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是不是一路赶回来的?”
“没事,没受伤。”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这些日子,他在沙漠里日夜煎熬,一边应对各种凶险,一边疯狂地想念她,恨不得把她揣在怀里,走哪带哪,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黑瞎子识趣地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得嘞,瞎子去买菜,这地留给你们。”
院门开启又合上,小院里重归寂静,空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落飞织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眉宇间含着几分担忧,“吴邪,你是不是一路赶回来的,要不要去睡会?”
吴邪低低嗯了一声,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往室内走去。
落飞织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伸手挽住他的脖子,看向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憔悴的脸庞,慢吞吞地说道,“你自己一个人睡,一会黑爷还要给我带奶茶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