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微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徐徐拂过,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游艇甲板晒得泛起一层薄薄的烫意。
游艇的甲板上支起宽大厚实的太阳伞,伞面将毒辣的阳光尽数隔绝,伞下摆着八张藤编躺椅,头顶悬挂的嵌入式空调吹着徐徐冷风,将伞下的燥热一点点吹散,清爽又舒适。
针不戳...她也体验了一把迪拜室外空调。
早上几人刚吃完早餐,白苏苏、唐天他们就陆陆续续下了楼,吵着要去海钓,说晚上就吃新鲜钓上来的海鱼,热闹得不行。一行人匆匆换完休闲装,管家就已经将钓鱼竿、鱼食、遮阳帽等东西准备得妥妥当当,连救生装备都一应俱全。
此刻,唐天、白苏苏、韩景田、林晓正围在游艇侧边,每人手里攥着一根鱼竿,眼神紧紧盯着海面的鱼漂,兴致勃勃地盼着鱼儿上钩,时不时还互相打趣几句,欢声笑语飘在海面上。
白依依要去潜水,洛远洲自然是陪着的,两个人换完装备刚下水。
落飞织蜷缩在藤椅上,吹着空调,小手划拉着手机,看着刚刚拍的照片。
万里无云,海天一色,美的晃眼,她思绪不由开始发散,要是小花,瞎子,吴邪,小哥,胖哥他们在就好了...
落飞织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老是想起他们,而且频率愈来愈高。
难道是因为离开太久了?她搞不太明白。
但是...她真的好想他们...
身旁的藤椅被轻轻拉开,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落飞织下意识抬眸,就见陆京野咬着一支烟,缓缓坐在了她身旁。男人面容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天生一双多情的桃花眸,眼尾微微上挑,哪怕只是随意一瞥,都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叹什么气?不去钓鱼?”
听到他的声音,落飞织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原主五次惨死的画面,被丢进公海喂鲨鱼、被卖到缅甸后自杀……一幕幕凄惨无比,刻骨铭心,导致她现在看到陆京野,就下意识地应激,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指尖瞬间沁出一层薄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
她嗓音有点发紧,语调慢吞吞的,“我不喜欢钓鱼,而且我看刚刚唐天钓到一条鱼差点被拽下海,我怕水。”
她是真怕水...
陆京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她,小姑娘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和忐忑,鼻尖微微泛红,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这哪里是怕水,分明是怕他。他眉梢极快地闪过一丝疑惑,手臂撑着光滑的甲板桌面,微微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怕我?”
落飞织下意识后仰,然而她本身就整个人都缩在藤椅上,退无可退,她的指节攥得发白,紧紧咬着下唇,圆润澄澈的杏眼对上男人微沉的眼眸,瞳孔下意识地微缩,“没...没有...陆总说笑了。”
“是吗。”陆京野缓缓撤回身子,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眸光却牢牢锁在她被微微咬扁的唇肉上,饱满红润,带着几分水光,看着就软乎乎的,尝起来滋味应当不错。
“是...是啊...陆总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人中龙凤,有...有很多人喜欢的。”
“奥?”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间,他的眉眼变得模糊不清,“阿许也喜欢吗?”
“啊?”
落飞织干笑两声,觉得不能再坐下去了,再坐下去她要被吓死了,上一次让她这么害怕的还是吴二白,真是疯了。
“这……这个来都来了,我也去试试钓鱼吧,陆总您稍坐。”
她说完,不等陆京野回应,就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开,一溜烟就冲到了游艇尾部,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妈呀,太可怕了!陆京野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压迫的样子,比直接发脾气还要吓人,简直是钝刀子割人,磨得人心里发慌。
男主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