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起的很早,应该说,她下楼很早,毕竟她不用睡觉,心不在焉的看了一晚上综艺,脑海里时不时闪过解雨臣、黑瞎子他们的面容,翻来覆去在房间待得心绪浮躁,便索性起身下楼。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渐变吊带长裙,领口绣着一圈圆润饱满的珍珠,细碎的珠光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如玉,像上好的羊脂玉般透着淡淡的光泽。这个世界的脸,用的是她自己的模样,虽不及白依依那般艳压群芳的顶级美貌,却也是难得一见的清丽佳人,尤其是眉眼间那几分不自知的娇媚,那是被人捧在掌心、细心呵护,才会有的娇憨与舒展。
她提着裙摆,脚步慢悠悠地走下楼,裙摆扫过木质楼梯,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会才早上7点半,她想着,一会吃完早饭,趁着太阳还不大,先去海边逛一圈,等依依她们起来了,再看她们的安排。
她想得太过专注,竟丝毫没察觉客厅的沙发里早已坐了两个人。洛远洲最先听到脚步声,抬眸望去,第一眼就被那片晃眼的白皙吸引,小姑娘提着裙摆,身姿轻盈地走下楼,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眉眼清丽,娇憨又动人。他长眉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落大小姐,起这么早?”
落飞织刚踏下最后一层楼梯,诧异抬眸,撞入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男人梳着利落的大背头,额前垂着两缕碎发,中和了几分凌厉,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厚薄适中,唇珠饱满,冷白皮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身居上位的压迫感。
落飞织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楼梯扶手,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洛远洲见她吓着了,连忙掐灭香烟,对着身旁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太子爷,收收你的凌厉气势,你看把人小姑娘都吓着了。”
要是白依依知道了她的心肝宝贝被吓到,她又要好几天不理他,他可受不住。
随后,他又转头对着落飞织,脸上堆起爽朗的笑意,语气轻快地介绍,“落大小姐,你可能没见过,但肯定听过他的名号,京圈太子爷,陆京野,你哥刚和陆氏集团签了三百亿的合同呢。”
“对了,这栋海岛别墅,也是阿野的。昨天他忙着和你哥签合同,所以才晚来一天。”
落飞织在系统的安抚下,缓缓平复心绪,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碰见,不过这么措不及防还是让她心里一跳,更没想到,她哥居然和陆氏集团合作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剧情力量?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了然地点点头,眼底的惊惶渐渐褪去,微微垂下眸,语气恭敬又疏离,“陆总,早上好。”
陆京野微微颔首,没说话,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却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却让落飞织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他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诡异的熟悉感,总让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洛远洲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惊喜,“依依,你也起这么早?”
白白依依走上前,目光先是落在陆京野身上,随即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陆总,我还以为你会过几天才来。”
“昨天和落司南签完合同,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洛远洲说着,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哥让我给你带了东西,差点忘了,东西还在车里,我去拿!”
落飞织疑惑地看向他,眉眼间带着几分茫然,“我哥让你给我带东西?他没跟我说呀。”
“我跟你一起去吧。”
洛远洲性格就是那种笑嘻嘻的笑面虎,时常跟在陆京野身边,帮他做些事或者某些时候充当翻译,“我也不知道啊,落大小姐,你别去了,我去车库拿完就来。”
落飞织见他坚持,便不再强求,轻声说道,“好吧。对了,别叫我落大小姐了,叫我阿许就好。”
“行。”人已经走没影了。
白依依快步走到落飞织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汗时,眉间立刻透出几分担忧,“阿许,怎么了?不舒服吗?”
落飞织摇摇头,“没有,可能饿了,有点低血糖吧。”
管家适时地出现在客厅,对着陆京野恭敬躬身,“先生,早餐已经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随后,他又转向白依依和落飞织,语气温和又周到,“白小姐,落小姐,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或是口味不合心意,还请一定告诉我,我立刻让人调整。”
陆京野站起身,对着两人淡淡道,“不是饿了吗,吃饭吧。”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竟和黑瞎子差不多高,宽肩窄腰的身形裹在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里,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极具力量感的手臂,单看那身形,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落飞织下意识地想:这力道,怕是能一拳打死她吧。
她的视线看向白依依,这个时候...还没发生那场意外吗?
三人默不作声的在餐厅坐下,很快,洛远洲手里勾着一个小袋子,走进了餐厅,在白依依对面一屁股坐下,“给,阿许,你哥特意叮嘱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落飞织拿过袋子,往里瞅了一眼,是一个木盒,她疑惑的眨了眨眼,这时,洛远洲道,“拆开来看看呗,搞得我一路上好奇死了。”
看着洛远洲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落飞织唇畔抿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嗓音软软的,“好吧,那我就拆开看看。”
小姑娘嗓音软绵绵的,陆京野的目光不由沉了几分。
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粉紫翡翠手镯,淡淡的粉紫色像四月清晨的薄雾,透光看去,内部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玉质细腻,触手生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