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脸上也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属下方才见大人的荷包还有些银钱,不若您看在我们几个这般可怜,索性都给我们吧。”
一提到银钱,殿前仪指挥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注意到一旁已经将手伸进他荷包里的影十,他呵呵冷笑两声。
直接在影十和元臻的头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痛得两人抱头鼠窜。
殿前仪指挥使呵斥道:“你们两个小崽子竟敢打我银钱的主意,不知道我从你们师娘那里存些私房钱有多么不容易吗?”
说到这里,越想越来气,又赏了这两个人一拳。
“还得时不时给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擦屁股,前些日子谁当值的时候把御花园墙下的水缸给砸了?”
元臻欸了一声,怕他无差别攻击,连忙证明自己的清白:“此事可与我无关。”
影十不作声,其他几个暗卫排排站,一时间都乖巧得很,反正都不承认自己打碎了御花园的水缸。
殿前仪指挥使本意也不是追究究竟是谁打碎了御花园的水缸,只不过是想激起这几人的愧疚心罢了。
奈何他想多了,因为元臻他们对于他的手段已经了如指掌,不再是刚入宫时被骗得团团转的人了。
指挥使见他们油盐不进,索性直接来硬的。
他一把打开自己的荷包朝着最边上的影十二走过去。
影十二是个沉默寡言又内向的人,见状老老实实地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几枚铜板塞了进去。
指挥使掂了掂:“小十二没有了?”
影十二就算有也不能告诉他,闻言坚定地点了点头。
行吧。
指挥使也不强求,依次从他们手中收了些银钱,但是不约而同地基本都是铜板。
直到指挥使走到元臻和影十面前,朝他们二人示意了一下。
元臻扯起嘴角笑了下,笑得很是含蓄。
他看向指挥使,开始真诚地拍马屁:“师傅您自己都是三品大员了,您应该看不上我们这仨瓜俩枣。”
一旁的影十疯狂点头。
谁料指挥使不走寻常路,他一脸肃色,“小十七别想用你这张脸躲过去,你们这仨瓜俩枣我的确能看得上。”
元臻没保住自己的荷包就算了,还被指挥使指责自己企图用脸来金蝉脱壳。
虽然他的确打算这么做。
他可怜兮兮地落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控诉道:“师傅怎么能这么想我?”
不论过了多少次,指挥使还是受不了他这一招,只好勉强自己又还回去几个铜板给他。
见元臻脸上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他不由得感慨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如此收放自如。
一旁的影十见元臻这招委实是百试不爽,他也挤出了点泪,企图唤醒指挥使的良知。
奈何指挥使看了一眼,却只道:“眼睛抽筋了?要不去请太医瞧瞧。”
然后以看太医为由,又没收了他一些铜板。
影十顿时五雷轰顶。
怎会如此?
元臻抱着自己据理力争的铜板又瞧见影十那天塌了的表情,刹那间有些乐不可支。
等到殿前仪指挥使如同捧着宝贝似的抱着那一包铜板离开后,他见影十依旧是那副模样,便抬手给他一手肘。
“行了,别装了,大人都走了。”
影十闻言分出眼神看向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这怎么能叫装呢,毕竟我确实没有几个钱了。”
虽然的确没有他们方才说得那般夸张,但是也的确是所剩不多。
元臻捏着手中的铜板有些惆怅,掌心一道微风掠过,他低头一瞧,发现几枚铜板竟不翼而飞。
看着鸿飞冥冥的影十,元臻径直笑出声来。
阴气森森的模样让在场众人一哆嗦,不等元臻问他们人哪去了,他们纷纷将影十供了出来,毕竟死贫道不死道友。
将影十收拾完后,元臻想起来自己还得谢恩,他看着身上已经左一块灰右一块黑的衣服,一把揪住鼻青脸肿又要跑的人。
“你说我一会儿还要去谢恩,这让我如何面圣?”
影十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乐观地提了一个意见:“这样吧,方才圣上不是赐你许多衣裳嘛,你挑一件穿上去谢恩,说不定陛下会更高兴呢。”
元臻却对这个建议不是很满意,他否道:“我这里有个更好的建议,你想听听吗?”
影十摇了摇头。
元臻权当看不见,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十个铜板怎么样?”
影十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二十个吧,毕竟是陛下所赐,自当珍重。”
影十万分惊恐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