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有点饿,去找点吃的,你睡吧。”
没想到秦燃拉着她的手不放,缓了缓自己倒是起床了。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鹿如急忙撇开头。
“昨天蒸的包子,我去给你热。”瞧见鹿如的模样,秦燃好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羞什么?”
鹿如:“我不是,我没有。”
秦燃俯身,呼吸打到她的耳廓,“你每次心虚都这样说。”
鹿如:“……”
为了证明自己,她心理建设一番回头看他,但秦燃已经穿好裤子,正在拉拉链。
腰间的几何胎记闪烁金色流光,但愈发暗淡了,依照秦燃所言,一直以来帮他抵御煞气侵入的,应该就是这个胎记。
只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秦燃手肘下的黑线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清除。
胎记的法力在流逝。
鬼使神差间,鹿如抬手描绘那里的轮廓。
秦燃紧实的肌肉绷紧。
鹿如自顾自地说:“我的那一魂大概率就被封印在这里,你能感觉到吗?”
没听到回应,她抬头。
秦燃的视线顺着她的指尖落到自己的腰上,又流回到她鼻唇之间,再坠入松垮的被子里。
灼热的掌心顿时覆在她手上。
鹿如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腾空。
秦燃:“去洗漱。”
鹿如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先捂哪儿,这也太突然了,“我我自己可以。”
秦燃:“我帮你。
鹿如:“真不用。”
昨晚的经验证明,他帮忙只会越帮越累。
秦燃:“我也饿了。”
鹿如:“?”
秦燃将她放到洗漱台上,拉开她的手放到自己肩上,眼里愈发不清明,“我们先吃点别的。”
鹿如:“??”
第一次是小心,第二次是试探,本性和占有则在次数叠加后全然暴露。
她想跑,能跑,但就是跑不掉,秦燃总会给她留有空间,只是那空间仅足够她欲拒还迎,每逃一次,便是一次更强烈的冲击。
……
这一洗,再吃饭时,已是下午。
秦燃握紧鹿如的手,“去哪儿?”
鹿如意味深长,“我养了个孩子。”
秦燃:“?”
鹿如笑而不语。
到了后街,刺激味蕾的浓郁香味扑面而来,鹿如咽咽口水拉着秦燃一路小跑。
饭饭对煞气的净化能力有目共睹,秦燃手肘处残留的黑气指不定能通过他消除。
况且那股煞气本就是气魈留下的,同为气魈的饭饭没理由处理不了。
正在哼哧哼哧享受进食的饭饭看到鹿如进来,顶着圆鼓鼓的两个腮帮子开心叫姐姐,下一秒视线落到她身后的秦燃瞬间,立刻惊声尖叫。
白嫩的小脸表情大变,开始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盯着秦燃疯狂往自己嘴里塞吃的,整个嘴像仓鼠囤食一样逐渐变型。
不仅如此,圆圆胖胖的小身板拉长变窄又恢复到原本状态,反反复复,导致饭饭肉眼看上去整个人都在被虚化拉扯。
鹿如想也不想转身就把秦燃往外推,以至于秦燃还没搞清楚状况,已经懵逼回到外面。
鹿如拉起秦燃的袖子,他手肘处的黑线不仅没有消失,竟然更显眼了!
世间同一时间只存在一只气魈;
但秦燃手肘残留的煞气却和饭饭抢夺力量。
只能说明饭饭不是无间地狱之下的气魈,他们同源而生,却互为独立个体,为了抢夺“独立性”,还处于幼崽阶段的饭饭正在与其互相吞噬影响。
假如饭饭成功,那他会不会立刻成长为成熟体,届时会不会继续以“净化”的方式存在?
若不是,那它便不能留在人间,他们此刻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对付突然降临的成熟气魈吗?
可就此将饭饭扔回混沌,此刻正在萌芽期的净化能力或许会被磨灭成和气魈一样对人类的恨意。
至少目前为止,饭饭没做过祸害人间的事,它不能去地府,地狱也不会关押他。
可如果饭饭失败,留在秦燃手肘处的煞气会立刻暴走吞噬秦燃的魂魄,到那时,秦燃不是会死,而是彻底在这个世间烟消云散。
嘴唇被鹿如咬到泛白,一点冰凉点在她的眉心,抚平那里的褶皱。
秦燃笑笑,“既然你的孩子怕我,只好换个地方吃饭,来日方长,不用急。”
虽然他不知道里面的小孩是什么,但方才那一瞬间,秦燃清楚感觉到腰间的胎记烫得厉害,要是鹿如再慢一点,或许被封印的那一魂就能出来和她结合。
同时秦燃也有强烈的预感,他见不到鹿如回魂后的模样了。
秦燃的玩笑话并没让鹿如好受,她唇线紧抿,犹豫着怎么给秦燃解释。
腰间被一把揽住,不用抗拒的力道将她推进宽厚的怀抱,抬头,秦燃的眼底像有一汪柔软温热的温泉,融化了她心里众多疑虑。
秦燃:“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