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刚从后街回来就看见任由来往人群穿过的三姐妹，没忍住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几个路人回头看过来，街上除了她，谁也看不见三姝，所以那些人以为鹿如在和他们打招呼，然而回过头左看右看发现是个陌生人，顿时了解是她认错了人，于是他们“热心”用视线帮忙搜寻熟人。

鹿如理了理刘海，轻咳一声，示意三姝跟上，转身去了旁边的小巷。

鹿如：“你们怎么来了？”

“你的街今天正式开业，当然要来啦～”三姐妹不管属于哪个风格，都是顶美的那种，今天见不到的那些人倒也不可惜，总有欣赏到的时候。

鹿如笑盈盈，“要不要我带你们去逛逛？”

阿庸微微摇头，“我们得回去了。”

阿姜：“其实我们已经逛过一阵才来找你的。”

阿戈一手叉腰，一手垂下，笑起来酷酷的，“弄得很不错，不愧是你。”

鹿如扬下巴，“必须的。”

“你忙，我们走了。”阿姜话落，通往幽冥孟婆庄的大门打开。

她们正要离开之际，鹿如在人群缝隙间看到孤身一人的秦燃，突然叫停三姝。

鹿如指了指后面，“他为什会投胎？”

阿庸歪头：“他不能投胎吗？”

大帝能投胎吗？？

鹿如：“……听说那边乱成一锅粥了呀。”

阿姜睁着大眼睛看她，整个脸上就差没写上“你在说什么”几个大字。

鹿如深呼吸，来开店的枉死鬼就在一墙之隔，她不方便把话说得太清楚：“大、咳，因为他转世投胎了呀！”

阿戈也有些困惑：“有什么关联？”

阿庸：“我们该走了，一会儿母亲该责怪了。”

“母亲只给我们一刻钟，时间马上到，我们确实得快走了。”阿姜说，“再见。”

阿戈给鹿如挥了挥手，跨进阴界之门。

不给鹿如道别的时间，三姐妹便已消失在眼前。

鹿如沉默良久，酆都大殿内空了欸，这也没关联吗？？

回去秦燃身边，鹿如一直在想三姝的话，没注意到同样陷入沉默的身边人。

隔桌老妇人枯槁的手上布满陈旧的疤痕，握住勺子的那只手不住地颤抖，她的帽沿较宽，大框的有色眼镜挡住了下方的眼睛，却依旧能看到脸上的湿润。

老妇人的随行人员从店内回来，紧握的双手透露了他的紧张，他俯身在老妇人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站到老妇人身后不再动作。

盘子里的食物被珍重享用，老妇人拄着拐杖站起来，遥望厨房。

她的身子骨大约不太好，没法站太久，以至于双腿微微发颤。

随行人员想要搀扶她，被拒。

老妇人无数次想要走进去，却又被心底的担忧绊住了脚步。

交叠握住拐杖的双手一动不动，固执地站在原地等待厨房里的主厨现身。

然而等到路芷巧和许自足来通知滞留的客人该离开的时候，主厨都不曾出现，老妇人只能佝偻着背影，失望离开。

翌日早上，鹿如打开手机就看到挂在热搜尾巴的词条——“夜半商业街”。

她一步跨下床，哒哒哒跑去给秦燃看。

秦燃扫过一眼，淡淡回应，“不错。”

他从昨晚开始，虽然对鹿如句句有回应，可都只是简短几个字。

鹿如挤到秦燃和灶台之间圈过他的腰，“不开心？”

秦燃却是将她拉到旁边，“小心烫到。”

鹿如：“哦……”

她把煮好的鸡蛋端去桌上，又接过秦燃手里的那盘肉包子，接着给秦燃和自己的座位拉开。

见秦燃走出来，鹿如笑盈盈拍了拍他的座位，“快来快来，好香啊～”

秦燃怔了怔，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抬起想捏她脸的手，却在中途转弯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你吃吧，我有个会要开，先去局里了。”

什么会选在这么大早上？

而且联合办老大，她居然不知道。

可没给鹿如问的机会，秦燃已换好鞋子出门了。

鹿如：“……”

最近和她说话的人似乎都很赶呢。

鹿如看着面前的早餐，原本旺盛的食欲在这一刻没了。

点亮手机，除了广告推送，啥也没有，夏知筱最近也像消失了一样。

鹿如耷拉着肩膀，随便喝了几口豆浆，换过衣服后去了联合办。

到了联合办，她才发现洗漱时被取下的手腕带忘了戴回去。

联合办内，打工鬼忙前忙后，等巡视一圈回来，鹿如不得不接受，在偌大空间只有她一个活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