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说，商店服务员只是上厕所的功夫，货架上的盒子全都不翼而飞了。

完完全全字面意思上的“飞”。

当时商店老板喝了酒路过自己的店，正巧撞见这一幕，还以为圣诞老人终于给自己送来迟到的礼物，等店员叫醒他，才恍惚意识到问题，报了警。

可惜当时时间太晚，路过看到的人很少，到第二天才在网上刷到有人看到类似场景。

只不过那时候东西都堆在一起，导致他们以为那是摇摇欲坠的UFO。

品牌方很会来事，嗅到味道，第一时间联系商家，了解情况之后营销立马跟上，并帮商家提供了完美补偿方案。

秦燃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鹿如撇开头当做没看见。

他关了手机放到另一边，不戳破，心情很好的说：“今天有安排吗？”

“有。”鹿如接茬，“先去买手机，然后我要去收账。”

之前配阴婚的那些家庭的账该收了。

因为昨天的事，她手机丢了没来得及买新的，导致那些人联系不到她。

他们担心拖得太久会惹怒地府，让多年累积的家业受影响。

越是有钱的人，越在意这些方面，于是火急火燎烧香求祖宗帮忙。

他们的祖宗因为配阴婚重新回去地狱受罚，本该没那么快收到消息，但因为鹿如招呼过鬼差，让它们多留意，于是才能及时报告冥王，再由冥王托梦提醒鹿如去收账。

活久见。

一想到冥王也有给自己跑腿的一天，鹿如就美滋滋，大手一挥，“今儿个本无常就带你去见见世面～”

秦燃一脸宠溺，应道，“好。”

·

针对有钱鬼，报酬肯定就不能和普通人一样明码标价，更何况还牵扯到活人作恶。

他们自己的身价时刻在变，对严格抽成的鹿如来说，怎么能武断的用数字确定？

所以十几家人合力，交付了一整条街。

不仅所有权全数转赠给鹿如，涉及到的税费等额外费用也由他们负担。

若是后续鹿如需要，他们也会负责整条街商铺的初始运营。

这段时间，他们把所有事情往后推，专心处理街道商铺转赠事宜，就等鹿如前去签收。

大叠大叠的资料堆在面前，这一天基本就在签名字中过完了。

晚上鹿如和秦燃去了新收的这条街，地段较偏僻，靠河边，以前是想把这里打造成河边商业街的，可惜钉子户太多被迫停工。

在之后钉子户终于搬走，但这里也荒废了，不管怎么营销整改，都没办法提高人气。

风水如此之差，不正好适合鹿如？

秦燃淡淡道：“你想在这里开鬼店？”

“你怎么知道？”意图被看穿，鹿如便承认了，“枉死城又要爆满了，六殿冥王每年都在催促我挑选无辜亡魂进行超度，要不就让我想办法安置它们。

“我又不是吃鬼的，哪来那么多办法。

“地狱关不住它们，那不如就来人间打工，反正现在老龄化严重，挣点钱、多交点税、提高GDP也是攒功德。

“鬼市有了，就搞鬼街，反正我们只开晚上，到时候把五星级大厨、各种传承人搞上来……”

鹿如说话的时候，秦燃就安静看她，和以前一样的说话风格和内容，但现在人就在面前，可以看到碰到，感觉更真实，真实到他害怕这一切会不会哪天就消失没有了。

秦燃不禁自嘲，以前什么都无所谓，如今居然也会开始害怕。

“趁此机会再让祂们调一调分成比例，这个过分不要求吧！”鹿如越说越起劲儿，两眼发射金光，那是金币的颜色～

叽里呱啦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被秦燃轻轻捏了捏脸，“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

鹿如：“是吧～～今晚我就下去让它们清理枉死鬼，可惜你的魂勾不出来，要不然也能带你涨涨见识～”

脸上的手滑到下巴，捏紧，鹿如被迫转头，秦燃挑眉道，“你还勾过我的魂？”

“额……这个……”鹿如目移，“这边全搞美食店，吃吃更幸福，对面就手工艺店，卖点非遗小物件，怎么样？嗯，我觉得可以。”

秦燃没松手，鹿如便一下钻到他怀里，手穿进外套在里面左捏捏右摸摸。

鹿如：“你好暖和，这里好冷，我们回家吧，我还得去地府当牛马呢。”

秦燃一声轻笑，“好。”

鹿如站着不动，埋在他怀里吸气，“哎哟，脚麻了，没劲儿，走不动，我这个身体呀真是太差了。”

她那点小心思就差没举高旗了，秦燃捏了捏她的腰，弄得鹿如一颤，“你放开我才好背你，或者你想被扛回去？”

鹿如笑弯了眼跳开，利索扑到秦燃背上，两腿一甩，“冲吧，秦大队长！”

秦燃：“真把我当神奇宝贝了？”

鹿如两手探进领口，贴到他耳边“是暖炉。”

秦燃垂眸看了眼，“有偿服务，不收人名币。”

怎么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