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鹿如呆滞，又听到三尾狐的一声叹息，秦安悦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忙握住鹿如的手，急忙找补，“嫂嫂你千万别怪我哥，他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可能是怕你担心？

“而且他装听不见也是因为我和我妈，他没办法的。因为这件事他小时候差点被送走，很长一段时间都寄住在韩乐意他们家，那时候我哥也才6岁，年龄那么小，很可怜的。”

秦安悦把秦燃从小到大因为能听到鬼话而吃的那点苦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绘声绘色地详细说了一遍，就差声泪俱下了。

鹿如从震惊到茫然，最后竟真升起了心疼，心情极其复杂。

心疼归心疼，说出口的话也收不回呀。

头脑风暴，细细回想自己到底说了多少难以启齿的话。

和婉真对比起来，她说的话都很纯良嘛，应该。

鹿如扯起微笑对秦安悦说：“不就是能听到鬼声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能看还能摸呢，嗯。”

秦安悦：“真没事？”

段晓：不好说啊。

鹿如点头，“我睡会儿，有点累。”

秦安悦：“……”

三尾狐：“放心吧，问题不大，你说了反而也好。”

秦安悦：“你安全了？”

三尾狐：“对……嘘。”

秦安悦：“……”

几秒后，三尾狐看向身披大白袍子、头顶白高帽远去的背影长舒口气。

鹿如去地府报告了傅替枭的案子，傅替枭的魂体被困在青铜刀内，直接拉出来很可能被气魈吞噬，只好先报告，等回去后再启阵直接送去地狱交到冥王手上。

之后她试探着问了气魈的事，刚好一殿冥王和六殿冥王都在，前者神色严肃且沉默，后者沉着脸倒是认可了鹿如的猜测。

压在无间地狱的气魈果然在计划吞噬活人魂魄来壮大自己。

不过六殿冥王并没有透露更多，不管鹿如怎么问，祂们就是什么都不说，只叫鹿如小心行事，多注意人间状况。

不是，她这个生无常已经很久没勾过魂了不说，为什么从管理联合办又演变成了人间勘测员了？

眼见两位冥王默契抬起手，鹿如连忙制止，“别拍！我自己走，立刻走，拜拜。”

俩冥王：“……”

祂俩注视空无一人的大殿门口。

一殿冥王：“真不能提醒两句？”

六殿冥王：“天道不允，走一步看一步罢。”

一殿冥王：“罢了，早死也不是坏事。”

六殿冥王：“……”

这边鹿如回到人间，她的身体被秦燃抱回联合办，秦安悦和段晓需要做笔录，鉴于情况特殊，也都去了联合办。

那百名受害者被送去了医院救治，神志不清的人太多，以后的日常生活肯定会受到不小影响，这也是他们轻易和恶鬼做交易的代价。

少部分人影响程度小点的，在经过医生评估后被带去了联合办问话，依照记忆把废弃大楼的里的经历告诉了警察，好在负责案件的警察以张青和王辰为主，算联合办的编外成员，接受情况良好。

鹿如盘腿悬空坐在联合办街对面，似遥望楼里情况，也像失神。

脑子没别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今后该怎么面对秦燃。

她自问脸皮很厚，怎么到秦燃这就像被削了几层？

鹿如无力，鹿如叹气。

“在看什么呢？”轻飘飘的女声贴近耳边响起来，婉真支着脑袋凑在鹿如侧脸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领导摸鱼扣工资吗？”

鹿如：“……了解得挺清楚。”

婉真：“都说阳间新成立了联合办，由一名无常统管，除了后台神秘的你以外，我想不到地府还能派哪个无常过来。”

鹿如语气平平，“哦，你真聪明。”

“……”婉真飘到她面前，被一把推开，“我还能更聪明。”

她望向对面联合办，看了看正在和其他人谈论案件的秦燃，正巧对方也往这边扫来一眼，但很快又不露痕迹地收回视线。

婉真看回鹿如，“吵架了？”

鹿如不为所动，“没有。”

婉真：“那就是你暴露了。”

“……”鹿如终于舍得把视线移过来，她盯着婉真问，“暴露什么？你知道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婉真抬起修长的手指点在鹿如面具上，把她的脸转正，“别这样看我，你的面具怪渗人的。”

鹿如面无表情再次转过来。

“好好好，我说。”婉真和她并排悬空坐下，红色斗篷轻柔飘荡，“就上次，我问的，他自己承认了。”

鹿如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委屈，“我问他那么多次，他怎么都没承认？”

婉真：“不敢呗。”

鹿如：“？”

“那你说，你现在怎么想？以后都不见他了，还是再也不跟他说话了？”婉真搭上鹿如的肩膀，慵懒靠着，“要是他现在告白，你答应吗？”

鹿如：“……”

别说，你还真别说，她都想过。

婉真看穿一切，耸耸肩，“那不就是咯。”

鹿如语气也软下来，“所以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