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陆朝珩还真不知道内情，不过到有所耳闻。

“太子已行冠礼，当有二十岁。传闻不近女色，东宫一直空置至今，如今选秀自然也是为了绵延皇室子嗣。”

陆朝珩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再无其他。

沉默许久的肖恒缓缓开口，“不错，太子殿下勤于政事，不屑儿女私情，只不过他贵为太子，他不急，大臣们急，日日上书皇上给太子选妃，皇上便下旨在民间广选秀女，只要符合条件，太子看得上就能成为太子妃人选，为皇室开枝散叶。”

杨安然听得目瞪口呆，“皇上这么随便？是个未婚女子就能当儿媳妇？”

肖恒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进东宫入选太子妃，光层层筛选就能少一大半人，再送进到宫中观察一个月又少一半，顶多剩不到三十人，这三十人再有皇后挑选，最后留下的才能侍奉在殿下身边，至于殿下选谁当太子妃也不是一句话的事，皇上和皇后都有人选，殿下也是要考量的。”

说得明白些，就是身不由己，能做主却又不能完全做主。

“不过殿下若是不喜欢某一两个人，他是有权利直接取消秀女身份，放还回家的。若是陆三姑娘真走到了秀女那一步，我倒可以帮陆三姑娘离开皇宫。”

肖恒了解太子，殿下的确不近女色，所以少一个多一个对殿下来说都一样，陆三姑娘想要脱身，只需要殿下一句话，轻而易举。

杨安然心想，有肖恒暗中帮忙再好不过，她同陆朝珩感谢着肖恒。

没有帮上忙还没什么存在感的许怀仁，想在杨安然面前表现，便开始给太子美言，让陆三姑娘不要害怕进宫这件事，没那么可怕。

“其实皇宫好不好，得看他主人是谁，太子殿下可是顶好的绝世男子，既温柔又善良，有才能，又有德行，更是将来天下之主，多少名门贵女想进东宫伺候，若是陆三姑娘有幸被选中当了太子妃，呼风唤雨想要什么都有，岂不美哉。”

陆朝珩对这些名利嗤之以鼻，忍不住反驳：“谁又能保证入宫就能顺风顺水，我们是小户人家，只求安居乐业，平凡度过一生，这高门贵亲实在无福消受。”

皇宫是出了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城外乱葬岗不知道葬了多少孤魂，那地方就不是平常人能待的。

许怀仁一席话却让扬安然安静了，太子妃是未来皇后，可以呼风唤雨…虽不像许怀仁说得这般夸张，但也差别不大，所以只要她成为太子妃就能得到想要的权力，正大光明把手伸进胡家内宅…

如果…如果…她抓住这个机会。

有些事不试一试如何知道答案呢。

杨安然默默下定一个主意，只是此事干系重大，等她找机会告知哥哥。

许怀仁若是知道因为他几句话改变杨安然的未来，他一定会恨不得拿巴掌抽烂自己这张臭嘴。

杨安然晚上睡觉想了一夜，再过两日她就要回南诏了，在此之前她必须把这事跟哥哥说清道明。

肖恒也在抓紧时间查幕后人。

杀害卢水的凶手是个姓方的屠户，府衙奸细也查清了，正是方屠户女儿方爱莲，秦知府的小娇妻。

方爱莲被抓捕后，碍于原来知府夫人的身份没人对其用刑，许怀仁看衙门人畏首畏尾，干脆由他亲自审，方爱莲扛不住疼痛，招供了。

据方爱莲所说。

方爱莲并不是方屠户的亲生女儿，从她记事起就在一个名为天顺堂的地方生活。

天顺堂有许多和她一样大小的女娃，她们每日都会被安排授课，学习如何当一个骗子，出去行骗…

天顺堂每日都会有很多人离开，也会有很多人进来，直到方爱莲十岁时被安排了任务，那就是给天顺堂在外的暗桩方屠户当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儿，并且制造巧遇与秦知府共结连理。

其主要目的是套取府衙机密要文。

这次卢水被查到，就是她将此事传递给“父亲”方屠户，方屠户怕因此暴露，便直接下手除掉了卢水，原本经过方莲花的运作万无一失，却不料让肖恒他们通过蛛丝马迹查了出来。

方屠户并没有方莲花这么容易招供，许怀仁将他折磨得皮开肉绽，他也不肯招出背后之人。

不过却得知一点，卢水和方屠户生前有来往，因为卢水家里那半头烂掉的猪就是方屠户给他的。

结合这个情况，肖恒他们可以确定，临沧花楼案、石林矿山案都是一个名为天顺堂的堂口所为。

他们秘密培养人手，安插在朝廷命官身边，意图谋不轨，背后之人城府极深，组织名字叫“天顺堂”实在耐人寻味。

方莲花离开天顺堂后一直听命方屠户，而方屠户和卢水则听命于天顺堂，不过方屠户更得器重，否则也不会由他去杀卢水。

只是方屠户嘴实在太硬，怎么也不肯承说出幕后之人。

许怀仁也拿他毫无办法，最后许怀仁和肖恒一致决定，由锦衣卫乔装寻常商队，堵住方屠户的嘴，再将他捆起藏在车底，押解到京城诏狱。

或许许怀仁下手还是太轻，需要带回诏狱给方屠户尝一尝锦衣卫真正的手段，想必他不招供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