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力极好,就算没有朱梓萱带路她也能自己走回去,不曾想三个人居然都住在相邻的院子,门口简单告别后,胡嫣然回到了竹院,关秀珍见她一回来,立马去东厢房的小厨房端热腾腾的饭菜,胡嫣然自然而然的过去搭手帮忙。
饭菜上桌后二人皆是默然吃饭,因为这是在府里郑雨裳就立下的规矩,寝不言食不语,随着日积月累,胡嫣然已经把这规矩刻在骨子里了。
吃完饭关秀珍就开始收拾碗筷,胡嫣然想要帮忙被她阻止了。
“姑娘安心学习便是,这些杂活不用姑娘做。”关秀珍态度坚决,胡嫣然只好暂时罢手。
“姑娘今日去了学堂可还适应?”关秀珍问话功夫,胡嫣然也端着剩下的碗盘去了厨房,关秀珍见状连忙去接。“姑娘真是闲不下来。”
“学堂挺好的,房先生跟同窗都待我极好,关姨不用担心,要不您先忙,我浅睡半个时辰就去女学报道,关姨记得叫醒我。”
“行,快去睡吧。”胡嫣然前脚刚走,关秀珍就点了柱香,在这个没有手表的时代,大多是焚香计时。
一炷香大约两刻钟就是现代三十分钟,半个时辰是现代一个小时,燃两柱香差不多。
胡嫣然只觉得自己才刚躺下就被关秀珍叫了起来,揉了揉眼不情不愿的踏上了去北边女学的路途。
巧的是路上偶遇了朱梓萱,她身边跟屁虫叶雨琴并不在,怎么说也是胡嫣然来正修认识的第一个姐们,胡嫣然很自然的走近朱梓萱。
胡嫣然自然而然上前道:“梓萱姐姐,你也是去北边女学堂吗?”
朱梓萱喜静,叶雨琴借口闹肚子请了假不去女学堂,此时此刻正是她难得悠闲的时光,本想安静度日的朱梓萱看着胡嫣然那张明媚的笑颜,以及想起房先生的嘱托,不得不温声回应起胡嫣然这明知故问的问题。
朱梓萱:“正是,妹妹应该是第一次去,定不识路,不如跟梓萱一同去。”
胡嫣然正有此意,忙点头同意朱梓萱这个提议。
只是朱梓萱跟她说完这句话后再未开口一句,眼看着女学堂近在迟尺,胡嫣然赶紧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胡嫣然:“梓萱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去女学堂第一天应该注意些什么?”外界传闻女学堂有两个嬷嬷凶得很,若是跟电视剧里容嬷嬷一样,她犯了忌讳后岂不是有命去无命回。
朱梓萱自然知道那些外界传闻,也知道胡嫣然此问意有所指,十分平常回了胡嫣然一句:“有时候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听到的,妹妹放宽心,嬷嬷是明事理的。”
胡嫣然听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她不惹事,想必定能混到毕业。
女学,是在正修的教学组织,是专为女子设计的女学,学的就是举止体态,琴棋书画,刺绣针线等,这里每天都开班,她们从南面过来学习的时间就是中午吃完饭后不拿来午睡的时候,若真是如此,等到了炎热的大夏天顶着烈日学习礼仪也是很折磨人的东西,毕竟有时候不在室内学。
女学有一大批专攻的女学子,她们跟胡嫣然一样住在学院,不过是住最北面那边的宿舍,当然,他们都不在五先生包括明德堂飞梦堂这边授课的,像胡嫣然她们这种两头都跑的屈指可数。
毕竟在古代男尊女卑,大多家庭都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也就不会送来学什么特别的东西,会简单认识几个字,会读完一本女德,会绣花通一些音律有好的仪态就行。
胡延安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胡嫣然直接同郑雨裳说明了她可不想整天泡在女学学什么规矩,她宁愿两头跑,郑雨裳本就宠她,自是依了她,只是在胡延安那边说是只入的女学。
正修女学堂与男学堂最大的区别就是守卫,这里外围围墙每隔五步就有一带刀侍卫,估计别说人,连苍蝇也进不去。
入门还有两人一案,一人持刀站着,一人坐在案前,面前放着纸笔砚台,纸上排列着许多名字。
“名字。”案前人出声,声音透着冰冷与机械。
朱梓萱:“许先生,小生朱梓萱。”
胡嫣然注意到,朱梓萱还未说完全名,那许先生就已经提笔写到了萱字,想必这名字他早已记在心里。
许先生继续蘸着墨,头也未抬,胡嫣然不等他开口说话便笑意吟吟道:“许先生,小生胡嫣然,古月胡,姹紫嫣红的嫣,安然无恙的然。”
胡嫣然如同百灵鸟一般的声音,加上详细的自我介绍,许先生不自觉抬头看了她一眼。
“进去吧。”写完二人名字后,许先生一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进去了,朱梓萱礼貌颔首,胡嫣然有样学样,两人一前一后跨了女学堂的门槛。
身后的许先生指挥着带刀侍卫搬桌案椅子,今天除了请假的,前面其他人已经到齐,就没他啥事了。
女学堂大门是按正修书院正门一比一复刻的,位置据说也是对应的中轴线,当年创始人的意思是:好学者不分男女,皆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