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下毒的人是谁?”
温樾手不自觉攥紧自己的衣袖,她眼睫微颤,咬咬唇,“都星遥。”
解药需要用都星遥的血来做药引,可她现在连灵力也使不出来,怎么想都是必死局。
她彻底摆烂,抬眼却见七姑娘蹙着眉头,随后,七姑娘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翻找许久后又回到温樾面前。
她伸手,将手中某样东西递到温樾面前。
那是一把钥匙,上面有些锈迹,看来已经放了许久。见她疑惑,七姑娘将那把钥匙拍在桌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这几日我要去找些药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自己一人待在这里,若是想要去村子里转转,千万别忘了带上这把钥匙。”
她交代完,也没管温樾听没听见,利落转身出门。
温樾起身伸手想要挽留,没想到七姑娘健步如飞,不过三息之间人影已经不见了。
“果然,她也不是普通医女。”印证了心中猜想,她再次将目光落在桌上那把生出些许锈迹的钥匙身上。
这把钥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温樾握着钥匙走出房门,又走出院门,却找不到与这把钥匙适配的锁。
连锁都没有,竟然有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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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姑娘离开两日,温樾嘴馋摸到她的厨房里,才发现这里除了一些果子别无它物。
实在无聊,她收拾收拾自己,抬脚向山下村子走去。刚到村口,蓉娘便一把将自己拉了过去,她眼神上下扫视过温樾,满脸担忧,“这几日可还好?”
两人立于村口那棵大树下,褐色的树叶从头顶上方落下,砸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她轻轻点头,见对面的蓉娘重重松了口气。
“怎么了?可是七姑娘有什么事吗?”她垂下手臂,狐疑地目光扫过蓉娘的面庞以及她身后不远处跑过来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欢欢喜喜跑来,在看见温樾后又害羞般躲在蓉娘身后,扒着她的腿探头看向自己。
“七姑娘识字,人也知道很多东西,只是…”她顿住,默默身后女儿的脑袋,动作轻柔。
她态度奇怪,可温樾思及七姑娘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她居住的环境,实在想不出她与这些村民能有什么过节。
蓉娘打发走小姑娘,牵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只是她毕竟不是人,又怎么能确定她不会害我们呢?”
“不是人?”
虽说自己因为七姑娘看出自己修仙者的身份而知道她不简单,但也不会将她排除在人外。她微微睁大双眼,一只手捂在唇前,仿佛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身侧蓉娘重重点头,环视过四周,刻意压低声音,“姑娘还是离她远些,她毕竟是魔族。”
两个字如同惊雷劈在温樾头顶,怎么会,她明明从未在七姑娘身上感受带魔族气息。哪怕她是妖,也比是魔族更有可信力。
可看着蓉娘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又开始动摇。
“怎么会,即便她是魔族,她也帮助了很多人…”
她下意识为七姑娘开脱,因为她瞧见过她那本记得厚厚的账本,那账上许多人都无力支付她药钱,即便她索要的钱仅仅够买些种子回来。
她抬眼看着眼前蓉娘,明明与救她回来时别无二样,可却让人觉得陌生。明明小姑娘曾说,蓉娘最喜欢拿着话本子叫七姑娘来念给她听。
她原以为,七姑娘与这村子里的人、与蓉娘的关系是不错的。可今日看来,她要重新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她胡乱应着蓉娘,只听她话中那些村子里的人有多么多么害怕七姑娘。不过是在这村子待了近十年,可容貌从未改变过,还有什么竟然捧着骷髅头当做宝贝,那些给人治病的要药材里什么东西都有。
“可是七姑娘也没有做错什么…”
她试探着开口,还想再挣扎几分,却不料蓉娘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温樾之间的距离。
蓉娘蹙着眉,语气里竟然叫人听出一丝质问意味。“你这是何意?为何一直替那魔族开脱?”
“人魔殊途,那魔族定然会害了我们!”她眼神疏离,大声唤回小姑娘,拉起她的手便转身离去,临走还不忘嘀咕道,“给魔族开脱,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还真是救错了人!”
粉色的衣裙被风吹起,那些褐色落叶被吹到她的脚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牵着手往村子里走去,小姑娘时不时想要偏头往这边看,却被蓉娘强行掰了回去。
温樾一人孤身站在风中,仍凭冷风划过自己的脸颊,吹起自己的头发。
难怪七姑娘要住的那样远,本以为是喜欢清闲些的生活,原来…原来是这里的人从未真正的接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