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樾向上望去,却只见一女子白纱遮面。只一眨眼,那二楼的蒙面女子便消失不见。
“026,刚刚那里是不是有一女子?”温樾万分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可抬眼去寻时,那里却是空空如也。
听到系统不确定的回答后,温樾也陷入了自我怀疑。她收回目光,抬脚便要去寻那县令宅邸。
“姑娘!”身后,百货铺子的掌柜叫住她,靠在柜台上强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开口,“那混蛋身边的两位修士并非等闲之辈,姑娘还是别去了!”
温樾轻轻点头,却并没有就此作罢。她随意先找了个客栈住下,想了想,若是直接闯入那县令的宅邸,定会打草惊蛇。既然掌柜的告诉了自己,他身边的两位修士实力强劲,她也就放弃了直接动手的想法。
脚下的镇子名为平阳镇,眼下近正午,太阳毒辣,大多数百姓都聚在阴凉地。温樾随意在旁边摊子上买了把扇子,扇了半天实在没用,又把扇子顶在额前遮阳。
她漫步到一处树荫下,看着再次摇着扇子拣豆子的几位大娘套近乎,“几位姐姐,今早那百货铺子前缠斗的那两个是什么人啊?”
一位大娘忙里偷闲,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很快低下头,“还能是谁,不就是镇子西边那家的兄弟俩吗?”
“……姑娘是修士?”靠着树干的大娘懒懒抬头瞟了一眼,看见她身后背着的长剑问道。
温樾在她目光中点点头,却没想到那大娘下一瞬冷哼一声,极为不屑,“那还是赶快走吧!莫要再问那两兄弟的事,不然你可不能安然无恙走出这里。”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辩驳,却觉得背后一凉,她猛地转过身去,只见一切如常。
“026,我怎么觉得总有人在盯着自己?”
而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着她,【宿主,我觉得我们还是完成本来的任务就好,何必去为自己自寻烦恼呢?】
温樾抬手摸了摸后颈,不赞成地摇摇头,“可是我们这些修仙之人,除魔卫道不本就是责任所在吗?”
这种被人从后注视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从那两位兄弟家中回来,回到客栈的温樾狂饮几杯水后瘫倒在床上,却在倒下的一瞬间透过床边开着的窗户看见了白日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月光之下,那女子身穿淡紫色衣裙,白纱遮面,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日落西山,屋内昏暗,却还未来得及点灯,温樾猛地坐起靠在床头,不断抚着胸口安抚自己的情绪,只因透过那窗户,方才女子的身影又不见了!
她猛地想起,自己所在的房间在二楼。“026,我不会撞鬼了吧?”
恐惧如同潮水顺着她的脚下往上涌,温樾不自觉抬手召唤来刺猬,随时准备迎战。黑暗、寂静,方才那一切像是温樾自己的臆想,她保持警惕,不敢松懈。
忽地,从那未关的窗户缝里吹来一阵风,床幔微微晃动,温樾额前的碎发随风拂过脸颊,她眨眨眼,听见耳边那被风送来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我有更快的方法…”
这声音很轻,却好似带着蛊惑人心的能力。温樾于黑暗里环视四周,脑海中却逐渐浮现出数次在梦中看到的场景。
她突然心生恐惧,因为她害怕下一瞬自己站起后,腰上便会多出祝逾白的手臂,紧接着是他恶魔般的低语,“师尊,我好疼…你也体会体会吧…”
那些噩梦在这些天夜里不断折磨着自己,直到这一刻,自己身处黑暗,再次回想起来,她才知道这些带给自己的创伤。
她胸口起伏,想要呼吸,却总感觉面前的空气被掠夺殆尽。下一瞬,房间里的灯突然亮起,温樾感受到有人站在床边神情复杂的凝望着自己。
她循着视线望去,是那个身穿紫衣、白纱遮面的女子。她缓缓向温樾走近,只抬手一挥,原本控制着温樾的那些情绪突然缓缓褪去。
她茫然地抬起头,却见那女子蹙着眉,“真没想到,你还会被他缠上。”
屋内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唤醒了沉浸在那压抑、可怕回忆里的温樾,她逐渐放松下来,来口时带着些哽咽,“谁?”
那女子轻轻坐在床边,“之后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你想要惩罚那个人渣,我这里有更快的方法,你愿意吗?”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温樾,似是早就确定她会答应一般。
“为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你既然有法子,为什么不自己去,还要拜托于我呢?”温樾逐渐平复下来,冷静自如。
那女子只静静凝望着她,“只有你答应了,我才可能让那人渣获得惩罚。”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起她用来遮面的白纱,露出底下狰狞伤疤的一角。可那女子却反应迅速,连忙按下白纱,极为慌乱地看向温樾,随即又快速低下脑袋。
她轻咳两声,“我知道方法,可,没有修士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