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秦艽抬眼,恶狠狠地看向在上座的四人,丝毫没有关注祝逾白的身份,“你是被逼的,一群老东西只会强迫他人动手!”
她作势便要冲上前去,却被温樾抬手拦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小子是魔族,之前又被你这嶙兰称为天才,若是确认他死了个彻底,我们怎么能安心离去?”
说话的正是前些日子在嶙兰吃了瘪的九华掌门承圭。
一看又是这老登,秦艽怒从中起,“又是这老登,每次挑事儿的都是他!”
琼英宗自是站在嶙兰这边,“听说这孩子是岑予带回来的,两位掌门是对岑予有意见呐!”
岑予的名字一出,原本叫嚣着要曝尸的九华掌门也闭嘴了。
片刻后,嶙兰掌门轻咳两声,“人也按你们要求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废掉了金丹,即便没死,此后也是废物一个,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们,也该满意了吧!”
他话里带上些怒气,三人见状便不再言语,讪讪离去。
围观的弟子们早已散去,温樾失魂落魄地往院子里走,耳边电流声没停,刺耳的叫人心烦。
“026,你还在吗?”
……
没有响应,她又尝试几次,皆以失败告终。很快,那烦人的电子音也消失了,她久违感受到耳边一片清明,低垂着头慢悠悠往回走。
身后的秦艽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几近身死的祝逾白,缓缓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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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从未变过,院子里的樱花树叶子依旧在风中摇曳,她的院子依旧冷清,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的温樾突然想吃果脯,在厨房里翻找许久未果,便转身去了祝逾白的屋子。
这里仍旧残存着他生活过的气息,换下来的衣服、还沾有泥土的小锄头,收回来的晒干的药草……
仿佛,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外出一趟还未归来而已,温樾还是没能翻到想要的果脯,心头那点酸涩感越来越重。突然,一滴泪砸到手上的白衣上,落下痕迹,温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泪。
她强忍住眼泪,环顾一周后做出了自己穿书以来最大胆的决定。她翻找了自己屋子、祝逾白屋子里的所有药瓶,趁着夜色无人之际,悄悄溜出院子。
她尝试调转灵力,将自己身影隐入黑夜,直向蚀魔台方向奔去。
她不知道原著里都星遥那些魔族什么时候回来救他,她只是想要见见他。
蚀魔台早已没了白日的热闹,平日这里更像是未开发的荒地。温樾悄悄靠近,清楚看见了祝逾白是何等惨状。
他一身白衣被打得开绽,从中可以窥见狰狞的伤疤,剩下的布料被浸染成血色,宛若一朵朵盛开在这夏季的花,血腥味在这里极为浓郁。
她远远便跪在了地上,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动作轻柔的将他扶起,手臂忍不住颤抖,心中那中酸胀感在这一刻到达顶峰,鼻头一酸,便忍不住低声啜泣。
“祝逾白,你睁开眼…你还活着对不对?”温樾将人抱入怀中,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黑夜里她的啜泣声明显,还葱绿着的叶子被风吹落,盖在她的眼下,似乎是有人想要为她拭去眼泪。
她伸手仔细帮他拨开被血粘在脸上的头发,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地滴在他的脸颊上,又被她用手轻轻擦开,“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温樾紧紧抱着祝逾白的头颅,仰头喘气,她哽咽着试图将眼泪憋回去,可怎么也停不下来。之后,胡乱用衣袖擦过,这才发现自己塞入他手中的那片千年萤莲的花瓣还被他死死握在手里。
她用力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拿出那黑夜中闪着金黄色光亮的花瓣,毫不犹豫掰开祝逾白的嘴喂了进去,随后,她颤抖着手去解开他的上衣,伸手去那自己装了满满药品的储物锦囊,却在将要为他上药之时听见了一声极为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
她眼泪瞬间止住,回头望去,却不见任何身影。怀中祝逾白身死攸关,而身后又来了人,温樾警惕地四处寻找可疑地方,却没有发现。
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让人知道祝逾白还留有一口气,庭芜掌门势必会不罢不休。她心中打鼓,连忙将储物锦囊摘下来,小心翼翼系在他的腰间,动作轻柔地将他平放在地上,先是为他输入自己的灵力,随后站起身不熟练地摆着那些手势。
很快,一个护身阵法形成。她无法改变祝逾白要黑化的剧情,所以便只能保护他在被魔族救走之前好好活着。
温樾依依不舍地离开蚀魔台,一步三回头,想要看看方才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可都无功而返。
【宿主,我回来了!】
寂静无人的黑夜里,系统这突然的声音叫温樾吓了一跳,她差点要原地起跳。听到是026,温樾也放下心来,掩盖般擦擦自己方才流泪的双眼,往院子的方向走。
【宿主,你哭了?发生什么了?】
“没有哭,天太黑你看错了。”温樾语气平静,听不出来刚刚哭过。
闻言,系统也不再追问,叽叽喳喳的跟她讲起之后的任务。
【宿主已经度过关键剧情点了!接下来就先找回原主剩下的两缕魂魄,再接近都星遥在她觉醒后清除就好!】
【宿主任务已完成大半,距离回家更近了!】
自己刚经历与爱徒的仇恨离别剧情,即便此刻对系统任务保留有疑点,却也无力争论。她拖着步子回到房间,连衣服也没换,倒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