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再次搂她入怀,将她牢牢拥在怀里。
秋日的午后,阳光从玻璃花房的穹顶斜斜洒落,穿过层层叠叠的藤蔓与花叶,滤成一片金绿色的暖雾。
良久,她都在他的怀抱里温存着,久久不愿离开。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稳而缓慢,而她蜷在他的怀里,竟像一团被日光晒软了筋骨的棉絮。
半晌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谭胭轻轻推开他的怀抱,道:“你见到冯慈他们了吗?”
“早已见过。她还向我问到了你。”
她苦笑道:“她一定知道你在骗她。”
“我倒是希望我不用骗她。”他说着,眼里泛起一丝落寞。
贺霄问:“我听说还是你促成了她和魏远?”
“你居然还知道这些……”
“你这么喜爱操心别人的情爱姻缘,为何不多多操心我的,难道我还不如旁人不成?”他戏谑道,“下回我来的时候,倘若你不在,我可不敢保证,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澜香殿找你。”
“你——”
看到她即将嗔怒的神情,他忍不住摸向她那娇俏的脸庞:“好了,我只是说笑而已,我可不敢惹恼了你,万一你恼了,不愿再来这里见我,那我可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就好,倘若你真的做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荒唐事,我可不敢保证,我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罚你,打你……”
他轻笑一声:“你现在就可以打我,罚我。”
说着,他便抓起她的一只手,径直放到自己早已剧烈起伏的胸膛。
她低下头:“我才不要脏了我的手。”
说罢,她便想抽回手臂,却被他再次紧紧攥住。
见状,她慌张地看向他,抬眼便撞进他的那双炽热如火的眼眸里。
她不由得想要闪躲,可他却进一步逼近,温热而燥动的气息渐渐笼罩下来,一点点地朝着她的脸庞贴近。
“我不许你这样。”
她一边急急躲避,一边慌乱道:“在这里不——”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第二句,他便再次箍住了她的肩膀,径直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来得狂烈有力,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意骤然倾泻,带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近乎掠夺的偏执,唇舌交缠之间,她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她奋力想要推开他,却又被他箍得更紧,探入更深。
四肢纠缠间,她的意识被搅成一片混沌,带着一丝微弱的、残存的心智,她明明想逃,身子却不听使唤,随着一声声短促的喘息,她只能任由他那灼热的占有,一寸一寸地侵入自己……
待她从这迷离狂乱的缠绵中惊醒,谭胭这才意识到时辰似乎已不早。
看着窗外渐渐黯淡的天色,她不得不唤醒自己,不让自己全然失度地继续沉沦下去。
“现在恐怕已过了申时,你快快回去吧,时间太久必然要引起怀疑。”
说着,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来:“宸延怕是也在等着我。”
可她并未得逞,他强硬地将她再拉入怀中。
“宸延早已过了半岁,还是这么黏着他的母亲吗?”
他说着,始终紧紧地贴着她那仍旧温热黏腻的身子,不停地亲吻她凌乱的发髻:“就不能怜悯怜悯他的父亲吗?这么些时日,我不过只见了你一次。就这一次,他还不肯成全他的父亲,让我好好地看看你吗?”
看着他盯着自己的不加掩饰的、狂热的眼神,她不由得垂下头去。
“你这泼皮无赖。”她嗔怪道。
“我今日就要做这无赖了。”
说着,他将她拢得更紧,狂乱地、放肆地亲吻她的脖颈。
“快别这样了……”谭胭求饶似地轻喊道,努力挣开他的怀抱。
“求你了……”
她边说边努力推开他,虽带着不舍,但她也深知不能让他继续久留。
待他终于被她推开,两人走到门处,他才悻悻而又笃定地说:“我还会来。我会尽快再来。”
“贺霄,你总是这般……这般胆大妄为。”
……
待贺霄重新回到那人迹罕至的宫道,只见长司快步从一处角落里走出,急急迎向前来。
“大人,您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
看着贺霄泛着些许红晕的脸,长司自觉说错了话,于是他又慌忙换了话锋:“大、大人,咱们现下是出宫去,还是……?”
“今夜我们留下,明日早朝我还有要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