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珩放轻了呼吸,脑子里不断地回想林晏桢那句,我对你有好感。
她对我有好感。
她也喜欢我。
似有烟花在耳边炸开,绚烂到头晕目眩。
这样一个千军万马不改其色的人,此时竟然跟个愣头似地傻笑,他的手一时不知该放到何处,想碰她的脸,想牵她的手,又想抱着他,如此进退失据,错乱无序,显得他张皇古怪。
若有旁人见了,还以为他犯了什么癫病。
“桢娘,桢娘,桢娘。”他口中呢喃着,胸中积攒了太多情绪,只能靠念她的名字缓解一二。
最终,他长臂一揽,把人再次拥进怀里。
切实贴近的那一刻,才知这不是梦幻泡影。沈崇珩抱得很轻,似怕捏碎了她,以难以抑制的颤抖感知她的存在。
他的眼角有些酸涩:“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林晏桢抿唇一笑,她生涩地勾住他的衣腰带,沿着这条衣带环住他的劲腰,回抱他。
殊不知这个动作,换来对方异常激动的心悸。
沈崇珩喉结攒动,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升腾起言说的潮动。
他谨慎地试探,饱含着期待问:“桢娘,我可以……吻你吗?”
林晏桢脸庞烧得发烫,幸好房间没有点灯,否则她此时的模样,让她委实无地自容。
顶着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她羞怯的同时,心里生出的雀跃在催促着她回答。
林晏桢咬了咬唇,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霎时,灼烫的吻就落了下来,沈崇珩扣住她的后颈,吻得深入急切,凶猛得似头冲出牢笼的野兽。
林晏桢吓呆了,直到要窒息她才惊乱地推搡着他。
沈崇珩松开些,反应过来后心疼又好笑。
“主人,要懂得呼吸啊。”他戏谑地笑,全然没有平时的恭敬。
月色恰在此时从云层里钻出,穿过半掩窗棂,拨开女子身上那层神秘的黑纱。
她面色绯红,水润饱满的唇瓣有些红肿,微张着轻喘,一双杏眼氤氲朦胧,嗔怪地瞪着他,似惊慌羞恼的兔子,看得沈崇珩心头一热。
林晏桢捂着嘴道:“都怪你太凶了!”
沈崇珩闻言,眼神顿时变得幽暗危险。
她懵懂未察,根本不明白她这话足以撩拨起男人的劣性。沈崇珩掰下她的手,按揉着她的软唇:“这次不会了,我轻些。”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如他所说的,温柔清浅。林晏桢长睫轻颤,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他浓黑的瞳眸锁着她,似要将她此时的任何表情一一独占收揽。
林晏桢心惊不已,一只温热的掌心盖在她的眼睛上:“闭眼,我教你。”
教,教什么?
她张口欲问,话被两片一开一合的柔软堵住。
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逐步放大,林晏桢拘谨地扣着他的衣带,僵着身板惶惶不安。
对方估摸着也发觉她的紧张,动作放得更轻更柔,他细细地描摹她的唇形,辗转上下,像是在品尝点心。
林晏桢有些受不了,低吟出声,男人趁机探入她的里侧,勾起她的舌尖。
循循善诱的夫子,身体力行地教她如何回应。林晏桢笨拙地跟着他的节奏,凌乱得一塌糊涂。
每当她提不起气,他就会适时地退出,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嘴角,等她气息稍稳,吻再次袭来,不厌其烦地教他,势要让她学会。
“不……不行了……”舌根发麻酸软,林晏桢仰躺在床上,胸脯起伏着,她紧紧捂着唇不让他再继续。
发簪不知何时掉落在何处,乌发如瀑泼洒在锦被上,衣衫松散,素日淡雅清冷容颜点了粉黛似地,柔媚动人,风情万种。
沈崇珩闭了闭眼,他真怕他又吓着她,可再怎么掩饰也会发现,索性埋首至她的发丝间,汲取她的墨香压制躁动,谁曾想这简直是火上浇油,意动更甚。
“桢娘,我好想把你……藏起来。”
不,他更想说的是,他要把她锁起来,关进精美的笼子里,只能由他一人欣赏她此时的模样!
烧灼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林晏桢,引得她阵阵战栗。
“今夜,桢娘学得很好。”
男人揶揄慵懒的语调自耳畔钻入,肆意地挑拨着她。
明明前不久她还是教他作画的师者,到这夜深人静时,他反成了先生,教她这些……委实太荒唐了!
“你,你起来。”她推他的肩膀,哪知软绵无力,与小猫挠痒似地,刮到沈崇珩的心尖上。
沈崇珩闷哼作声,他按住她扭动的腰肢,将不安分的人箍在下面:“桢娘,别动。”
林晏桢全身骤僵,红晕散开,脸色有些发白。
“乖,别怕。”沈崇珩揉着她发,忍耐道,“我不会乱来。”
林晏桢心跳如雷,沈崇珩现下但凡有任何细微的举动,都能让她溃不成军。
月华如练,她余光瞥了眼沈崇珩,他亦不太好受,细汗自额头冒出,青筋突起,隐约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