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略显兴奋:“朱主事,要不咱们再加一把火?派人去各个茶馆酒肆多说说这事,再把当年林柴斗画的旧事也翻出来炒一炒?”
“急什么。”朱主事老神在在,“现在火候正好,不能一下子烧太旺,咱们得让这消息自己传,等过些日子,再放出点,这慢慢添柴加火,等到了法会正日子,那才叫万人空巷。”
“高!实在是高!”众人纷纷附和。
林晏桢得知此事,气得要把画笔拍在案上:“这帮唯利是图的老东西,居然把这事编成说书段子到处讲!他们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画笔将将砸在快要完成的画作,她赶紧抓起来,暗道句好险好险。
“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绿萼适时地递上一杯凉茶。
林晏桢摁了摁眉心:“这个时间,温家母女应该安全到家了吧?”
绿萼回:“小姐放心,顾二小姐亲自送她们回去,还有护卫跟着,肯定不会有事。”
林晏桢冷静下来:“那些主事还算有点良知,没把掳掠之事捅出去,否则我非得拆了他们的法会!”
绿萼忍俊不禁:“小姐,你平日还说我气大,你也不遑多让啊~”
林晏桢微笑:“绿萼,今日的账算明白了吗?”
绿萼脸登时拉长,抱着算盘和一叠账本溜了。
林晏桢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上工前给方家的发迹图完成了,然后出其不意地病倒。
晕倒前一刻,她还在想主持交代的地狱变相该怎么画。
迷迷糊糊中醒过几次,只觉全身发热酸疼,好似与人打了一架。
有个模糊的身影一直守着她,时不时探她的额头,用温热的帕子擦她的脸,喂她喝药。
她想看清那人是谁,眼皮重得根本掀不起,随后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清醒过来。
一盏豆大的油灯点在对面的小案上,暖色光晕温柔地拂过床幔,林晏桢转动眼珠,目光落在床沿边上的人。
沈崇珩支肘靠在床沿睡着了,他乌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眼下一团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淡淡胡茬,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腕上,维持着探脉的姿势。
林晏桢小心翼翼地想抽回手,顺便撑着身子坐起。
谁知她刚一动,沈崇珩猝然惊醒,条件反射地握紧她的腕子:“桢娘,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