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荣狐疑地瞅他一眼。
小厮道:“这女人嘛,只要您破了她的身子,她就是您的人,放她出去谁敢要她?到时候还不是任您拿捏。”
姚荣猛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踹飞出去数米远。
“混账!”姚荣脸绿了,“爷是那种下三滥的人吗?我看你最近是皮痒痒了,敢教爷做这种龌龊事!”
那小厮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少爷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小人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小厮紧忙跪下求情:“少爷息怒,他也是一时嘴快,您就饶了他这次吧。”
姚荣狂摇折扇消火:“出去再跟你们算账!至于那丫头……先关着!爷再想想别的法子!”
他气冲冲地推开石门,往外走:“爷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妮子!”
话,戛然而止。
刺眼日头下,外面站满手持棍棒的衙役,各个神色肃穆,直盯着他。
没等他看清为首的人是谁,浑厚的耳风呼啸而来。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彻响。
姚荣眼冒金星,捂着火辣刺痛的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爹?!”
“孽障!”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一扇,直接将他扇趴在地上,精心打扮的脸当即肿成猪头。
姚荣晕头转向,无法思考。
直到一根拐杖跺在他跟前,他身体一个激灵,惊恐地仰头:“师,师父……”
柴敬山闭眼摇头,长叹:“你不要叫我师父,为师没你这样品性低下的学生。”
“不,不,师父!”姚荣扑过去拽住柴敬山袖摆,“这都是误会,误会!学生什么都没有做啊!”
“少爷不好啦!那妮子在笼子里差点咬舌自尽了!”惊慌失措跑出来的两个小厮看见情景,当场傻眼了。
话落,一道素影抽出身后衙役的佩刀,掠过他们直奔向地下室。
手起刀落,锁链应声断裂,林晏桢一脚踹开铁门。
借着入口漏进来的微光,她终于寻到角落里的人。
温禾缩在地上蓬头垢面,抽噎不止。
闻此动静,她仓皇仰头,涕泪连连的猩红眼眶盛满了惊恐,嘴角挂着的血丝明显是咬舌留下的。
看到来人,她眼里燃起希冀之色,旋即被汹涌的委屈淹没:“女傅……”
林晏桢心头揪紧,她扔了刀,上前抱住温禾冰凉发抖的身子:“没事了,没事了,阿禾。”
“女傅,我好怕。”温禾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压抑的啜泣声逐渐放大,“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和我娘了。”
泪水浸透林晏桢的衣裳,林晏桢越发怜惜,她轻柔拍着她的背,思及外面三人,神色愈加冰冷。
待到温禾的情绪安抚下来,林晏桢扶着人出去,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三人,定在焦灼徘徊的县太爷身上:“姚县令,今日之事,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姚县令头都大了,他真想把那鼻青脸肿的姚荣拽起来,质问这憨货,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林晏桢的人!
你不知道林晏桢现今在江宁城受各大世族和商贾的尊敬,也该知道那澄岩寺的主持都对她多么重视!
让一位女画师担任摩崖造像的都料,且上下之人都对她拜服,这有史以来从未见过!
但凡有个脑子的人做事前都该合计合计。
想到他和姚荣的这层关系,姚县令望向他大哥,这位姚家家主:“姚荣掳掠良家女子,拘禁于地下囚牢,虽未造成重伤,但已构成‘略人’既遂,按照澧朝律,当判徒二年,笞四十,其从犯各判徒一年半,笞三十,所有刑责,不得用铜赎罪。”
“爹,爹救我!”姚荣抱着姚家家主的腿哭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爹!我不要去坐牢啊!我出来就全毁了!”
姚家家主毫不留情地踢开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振袖,对着林晏桢和温禾一揖:“是姚某教子无方酿出今日此等祸事,姚某在这儿向温姑娘赔罪!后续姑娘的一切药用,姚家定会补偿。”
温禾缩在林晏桢背后,诺诺不敢言。
林晏桢道:“姚家家主为人肃正,姚县令亦公正无私,我自然相信你们二人。”
她皮笑肉不笑,转而看向柴敬山:“柴夫子,你当初抹去印章,不露身份地要挖走我的徒弟,是因为我这个眼中钉吧?”
柴敬山心虚不已,他一开始就想着连哄带骗把温禾拉到他门下,然后跑去找林晏桢炫耀。
谁知他当初就惋惜了一句撬墙角没撬成,倒被他那蠢货徒弟听入了心!
闹了今日这一出,他这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故而选择老眼昏花,耳朵不聪,闭嘴。
林晏桢冷笑:“我记得今年的水陆法会也要开始筹办了,柴夫子既然一心想要与我较个高下,那我们就到时候再会了!”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晏桢和柴敬山。
这是在下战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