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桢又做了那样的梦,这次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仰躺面对他。
疾风骤雨的冲刷下,她无力推搡,那人偏要恶劣地逗弄她,露骨的戏谑自上方传来,她在折磨中理智崩溃:“不,不要……”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没有看清那人,一片空白中,嘴里无意识地喊出一个名字:“王名……”
如同一击棍棒敲打至头顶,林晏桢惊惶地睁开眼,有什么东西往下流,当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时,瞬间涨红了脸,缩着一团。
“主人,是你在叫我吗?”屏风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林晏桢一听到这声音,腹部不禁收缩了一下,热流更是汹涌地往下淌。
沈崇珩绕过屏风走来,就看见女子龟缩在床角,长发披肩遮住她的脸,脆弱不堪。
“怎么了?”沈崇珩俯身去碰她的肩。
谁知这一触碰,女子害怕地往后缩,声音有些哽咽:“你,你怎么在这儿?”
沈崇珩轻笑一声:“主人,这是我的屋子。一个时辰前,你睡了过去,我便擅自做主扶你躺下了。”
林晏桢怯怯地抬头,果真是他的房间,对着近在眼前关切她的男人,羞耻得蜷缩了脚趾。
她躺在他的床上,做了那样的梦!
“你出,出去。”她咬了咬唇,忍住没哭。
若说昨夜梦里还算若即若离,缥缈似无,那么这次就是野蛮无道,如有实质地钉入她体内。
而她居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就……
更羞于言齿的,是她心底最深处,希望那个人是眼前人。
“脸为何如此烫?是生病了吗?”沈崇珩担忧的去摸她的额头。
林晏桢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她快要疯了,怕他待下去,会发现她的下面……
“你出去,出去。”她近乎是泣音,“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林晏桢太过于抵触激动,沈崇珩忽地明白了什么,他道:“好,我现在就出去。”
终于等到那人离开合上门,林晏桢如同溺水之人瘫倒在床上,双腿本能地夹着褥子磨蹭。
巨大的空无无法填充,她难过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从未尝过儿女情事,因为父母早亡,族人漠视,她在林家犹如隐形,更不会有人告诉教她这些。
除了成亲那日,媒婆塞了个辟火图给她,她不敢去看,后面沈修齐在外寻欢作乐,别说碰她了,一年里连见面都屈指可数。
林晏桢呜咽着,开始痛恨这无法控制的身子,明明以前都没有过……
脸埋进软枕里,其上沾染的沉香气熏得她脑子晕乎乎的。
破罐子破摔地,脑子里不停地回想她和沈崇珩曾经的接触,她咬着唇压着呻吟,水雾蒙蒙的杏眼懵懂赧然,浸出滴滴泪来,打湿了枕。
混沌迷蒙,不知天地倾覆。旋乱无定,难以支撑神志。
而这一切,全落尽在背后窗外窥视的男人眼中。
他悄然进屋,在女子昏沉之际,自背后点了她的穴道,令她再次睡过去。
看着凌乱的床榻和眼角挂泪的女子,沈崇珩心口刺痛。
他太急了,却没有考虑她能否接受住,让她遭罪至此。
沈崇珩自责地抱住她,愧疚珍视地吮去她的泪珠:“对不起,桢娘,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说着道歉,趁着夜色送回她的房间,再次给她清洗后,守了一夜,待到天际破晓,才默然回去。
林晏桢醒来时,看见熟悉的房间,长舒了一口气,她怔忡地望着头顶的纱帐。
都是梦吗?
衣裳虽然有些许凌乱,但都妥帖地穿着,身体也很平静。
林晏桢惴惴不安地换了件衣裳,洗漱出门,迎头就看见走来的人。
林晏桢心里有鬼,想也没想地往后折,然后咚的一声撞在木门上。
“啊!”她捂着额头痛呼,接连抽气。
“小心!”沈崇珩快步上来扶她到庭院的石桌旁坐下,拨开她的手,“别动,我看看撞红了没有。”
他的脸离得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面庞,林晏桢心口微窒,立马想到梦里那人伏在她的双月退间扫过的呼吸,急急往后仰:“不,不用了!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沈崇珩视线停留在她微红的额上,心疼不言而喻,又因她排斥,只好撤回身:“下次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