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怕杀人。”他说,“虽然我将他们全都处理掉了,但一闭上眼睛,全是他们死前的样子,像恶鬼在缠着我,要拖我下地狱。”
极力克制下,他的声线依然在微颤。
林晏桢心软了下去,她的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温度降下去不少。
“睡吧。”掌心轻柔地盖住他的眼睛,“我在这里。”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不离开。”
掌心之下,沈崇珩的嘴角牵起笑意。
林晏桢听着他的呼吸逐渐绵长均匀,应是睡着了,便收回手,吹灭了桌上晃眼的烛火,
屋子暗了下来,暖香萦绕间,唯闻窗外的雨声又淅零淅留地响起。
她一夜未睡,起初担心他的安危,又被腾起的疑云搅得心劳意攘,现下紧绷的神经一松,头随之昏沉起来。
林晏桢靠在床柱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身子一歪,直往床下摔去。
一只突如其来长臂捞住她,放在怀里。
沈崇珩双目清明,因病染起的红晕消退得一干二净,那有半点病态?
昨夜他靠在她肩上浅眠,直到她浑浑噩噩冲出庙宇。
十多年沙场浴血养出的敏锐直觉,让他瞬时明白,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如何才能圆过去?
他几乎没有犹豫,运出内力冲击筋脉,逼出高热体虚之象。
这种自伤极为隐秘,除非是精通内家功夫的国手,否则难以看破。
沈崇珩太了解她了,她最是心软,见不得旁人示弱受苦,他编织了堪称天衣无缝的谎言,又让她在情感上偏向自己。
步步算计,如斯阴私,如斯可恶。
可他别无选择!
一想到她知道真相后,会冷漠疏离他,犹如前世那样,这堪比刀剜凌迟!
他必须尽快地,彻底地和“沈崇珩”这个身份剥离。
首先要做的,便是把他师父杀了!
沈崇珩杀意毕露,多年来积攒的凶戾阴狠一旦迸发而出,连外间的雨都战战兢兢地放低了声音。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寒意,身子打了个颤,往更里面缩了缩。
沈崇珩急忙收敛起暴戾之气,小心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适些。
指腹亲昵地拂过她的面颊,他低语道:“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怎么就那么难呢?”
无人回应他那快要溢出的情意,沈崇珩将人抱到床榻内侧,又添了一支沉香。
缠绵悱恻的烟丝编织成浓情缱绻的网,裹得整间屋子密不透风,床上女子的呼吸愈加沉匀。
他在她身侧躺下,粘稠炙热的目光放肆地移走,落在她紧扣的立领对襟上。
睡梦中的人估计也有些闷热,扯动领口,原本整齐的盘纽歪扭松散,露出一道缝隙,白玉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紧了吗?”他逼近。
林晏桢迷糊中用鼻音嗯了声,落在沈崇珩的耳中,无疑是在心上点燃了火星。
沈崇珩捏住盘纽,郑重地将其一一解开。
思及昨夜她解他衣裳的羞赧和急躁,不禁低笑。
他们这算不算你来我往?
衣襟散开,露出素色的软罗亵衣,薄透的衣料勾出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段。
沈崇珩气息粗急起来,上一次他隔着被褥拥着她,此刻仅有一层一扯就无,随时能窥视她底下的罗衣。
罪恶悄然滋生,他是潜至宝库的窃贼,寻到珍宝后屏息拘谨地收入怀里,触及手下的温软,过电似地让人发麻。
林晏桢的身体在过高的温度和陌生酥痒下,不安地扭动,翻了身。
沈崇珩水蛇似地滑去,自她身后紧缠着她,幽幽地道:“不许逃。”
他吻着她的发丝,越往下越贪婪,亲吻已经满足不了肿胀酸痛。
大手环绕,勾住了她的衣带,
只要稍稍使劲,她就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只要褪去这一层,他就能为所欲为。
他低喘了几声,妄念膨胀中,蛊惑着他行窃。
手骨咯咯作响,青筋凸起,恍若那衣带有千钧之重。
腕上颗颗菩提珠陷入软腰间,硌得她微拧起眉,软吐出个字:“疼。”
沈崇珩似大梦初醒,额头细汗隐约可见,他紧忙松了力,把人轻轻翻过来,如珠如宝地啄吻着她:“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揉着她的那处腰,薄软罗衣抵不住那柳枝来回扫弄暖水的痒意,窝在弯臂的女子战栗不止。
眼尾泅红,媚态横生,一滴不堪捉弄的泪从眼角滑落,被男人用唇衔接咽下。
他如愿地摸到一团溽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