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罗天征的破坏力远超乎常人之想象,强劲的冲击以男人的本体为圆心,如龙卷般向外膨胀,木叶的主街区顷刻分崩离析。
天道佩恩高高在上,俯瞰这片被降下神罚的废墟。
尘烟之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尾迹,进入仙人模式的漩涡鸣人一跃而起,仰头,目光笔直迎向高空。
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守护村子的信念,这便是他与亡故的恩师许下的最后承诺。
击退最后一具六道化身后,鸣人循着残留的查克拉痕迹,逆向追踪到了长门的藏匿地点。
正所谓藏木于林,一棵由无数纸张搭建而成的巨树,静静伫立在木叶东北方的山林深处。
他心生警惕,握紧手中的苦无,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思闯了进去。
可是,据点内却不见半个人影。
这里的主人似乎在离去之前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白纸堆叠成的墙壁与天花板一层一层剥落,碎成漫天纷飞的纸屑,倒像是一场提前到来的冬日初雪。
鸣人里里外外搜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直到他在据点的最深处看到了那个东西。
外道魔像。
是晓用来封印尾兽的容器。
眼前的巨像正盘坐于莲花造型的底座上,手足皆缠有镣铐,九只眼睛虽说紧紧闭锁,却莫名地让鸣人生出一种正在被窥视的错觉。
他压下内心的不安,探头向着魔像摊平的手掌看去。
那里躺着,或是说是固定着一个身着晓袍的白发少女。
她的身体被好几根查克拉黑棒贯穿,每一根都深深钉进了外道魔像的掌心,衣袍的下摆在半空中些微地摇晃着,就像是一只被制成标本的蝴蝶。
“……怎么回事?”
鸣人又惊又疑,攀着锁链凑近了些,“晓组织里,怎么还会有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疑问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顾不得细想,他握紧其中一根黑棒——阴冷的查克拉一个劲地往指缝里钻,强忍着寒意侵袭,他硬生生将全部黑棒都拔了出来。
失去了支撑,少女单薄的身子无力地垂落。
“喂,振作一点!”
鸣人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怀里的人双眸紧闭,寒气逼人,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但至少气息还在。
他将少女背在背上,在纸树即将坍塌之际纵身一跃。
“撑着点,我一定会找人帮你治疗的!”
被纸张吞没的魔像闪过诡异的光。
——
佐助藏身于残破火影岩的高台,将满目疮痍的村子尽收眼底。
鹰队三人已被他提前遣去村中执行扰乱行动。
即便亲眼目睹这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近乎毁灭的浩劫。
自己内心却毫无波澜。
废墟四处充斥着哭喊声,搜寻队在断壁残垣间翻找着幸存者,医疗班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挤满了伤员,乱成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救灾上——
真是个完美的时机。
他孤身一人走向了火影大楼。
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之中无声地旋转。
大楼里的守卫比想象中的还要薄弱,佐助几乎畅通无阻就摸到了顶层。
看来那三人做得还算不错。
顶楼办公室的门缝中漏出低低的交谈声。
“团藏,你疯了吗?”
苍老的女声泛着怒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纲手她只是昏迷,你竟然要在这种时候强夺火影之位,我不同意。”
“雷之国一战与佩恩的袭击让木叶损失惨重,这个时候更需要稳定人心,而不是像你这样擅自……这不符合规矩。”
另一道声音也厉声附和。
佐助掩去气息,凑近门缝向屋内看去,拄拐杖的老者正背对着自己逆光而立,身影半浸在暗影之中。
那正是他此行的目标——志村团藏。
“规矩?那不过都是些约束弱者的规则而已。”
团藏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木叶已经软弱得太久了。”
“日斩优柔寡断,纲手又继承了一脉相传的天真,才导致今天内忧外患的局面。”
被他那么一震,空气里仅剩下倒吸凉气的嘶嘶作响。
“小春,炎,我们共处了这么长时间,从二代目的时代直到现在……”
“我原以为,我们三人应是一条心的。”
“可是一条心不代表——”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我方残忍,一切潜藏的危险都应该被排除。事到如今,只有老夫的‘根’与铁腕,才能让木叶和火之国重新登上忍界的顶点。”
“你要做什么,团藏?!”
“你们老了,既然无法理解我的做法,那就请你们为了村子,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让路吧。”
短刀出鞘,惊呼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两声极短促的闷响。
濡湿的血液从门缝下缓慢洇了出来,佐助皱眉挪开半步,抬脚踹开了大门。
两具白发苍苍的尸体交叠着倒在眼前,死不瞑目,夺去他们性命的凶器还握在独眼老者的手中,明晃晃的刀尖滴答滴答地落下血珠,与地上的暗红彼此交融。
“……宇智波的余孽。”
团藏眯起眼睛,语气听不出惊讶的意味,“真想不到你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佐助踏过血污走进房间,写轮眼已是完全激活的状态,杀意正在周身沸腾。
“废话少说,今日我定会让你命丧于此。”
“你……愿意饶老夫一命吗?”
他手中的剑刃在半空一顿,倒也不是因为犹豫或是震惊,纯粹是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求饶太过荒谬。
荒谬到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绝无可能,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