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味的浴球在浴缸底部散发艳红色,香味逐渐蔓延在整个卫生间。
门缓缓推开,身影进入,湿热的空间被带了股外面的风,快速扇动着里面的香味。
“老板,要按摩吗?”一股塑料的东北话在耳边传来,梁向笛上半身脱掉浴袍,两条袖子晃荡地绑在腰间,白毛巾搭在左手臂,右手提着个洗澡刷,扮相有点像澡室里的按摩师。
郤塘斜眼看他,半天没说话。就见梁向笛主动地靠在他手边,老实地给他刷着手臂,“老板,你这保养得不错。这味道也怪香的。”他猛然一吸鼻子,将空气里的玫瑰味吸个大半。
“啊,洗唰唰洗唰唰~我爱洗澡,皮肤好好~”梁向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歌喉,仿若现在洗澡的依旧是自己。
歌声没断,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大力地揉搓着。
郤塘靠向墙壁内侧,大方地露出后背,好让对方能擦到。
瞳孔微缩,梁向笛动作停了,逐渐变得轻柔,声音发涩,“我弄疼你了吧,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怎么会弄得这么多,那么重。
后背斑驳,数不尽的痕迹覆盖在后背上,刺眼得让他无法忽略,
郤塘怔色,不咸不淡地说着:“出于自我认同、寻求成就感、标记归属感等多重心理和发展的需求。”换句话说,恨不得每一处都写上自己的印记,是梁向笛心理有问题。
甚至在暗讽梁向笛是个小朋友。
对方说起这种挖苦的话来,居然也挺有意思的。
他嘴角提拉上扬,又立即被压下。
梁向笛站起身俯视对方,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没办法,你年纪比我大,那只好受着。从这里到这里……”后背斜右下到斜左上,手指在空中画了一圈。
印记,全身都没逃过。
水花倏然四溅,部分水花打在脸上,突如其来的水挡住梁向笛的视线,紧接着下颚传来熟悉的力度,沾着水的唇色轻轻附上,在嘴里勾出颤意和痒。
双手垂搭在对方的腰间,杠在髂骨上,逐渐使力将人笼在怀里。
藕丝悬在空中,随着距离断开。
梁向笛反问:“就力度教?我用的力可多得多”。他说完,如同石磨碾碎玫瑰的力度,毫不留情地掠夺对方嘴里的空间。
“这才是教。”梁向笛恶狠狠地抹过破皮的嘴角,眼底满是要胜过对方的决然。
相互抵住对方的腿,郤塘扫了眼下面,抬眸看他,“不是男人?只有一次?怎么见了我,一次两次都这样。梁向笛,又骗我?你根本没病。”
不争气的家伙!梁向笛愤然,随后细细打量了郤塘的神情,察觉对方只是说句玩笑话,不是认真的,心才放缓,“我也不知道。不是你说要我只对你这样吗?”他突然想起早上郤塘的话。
复述这话时,什么直男弯男的像沾了层洗洁精,顺滑地从大脑皮层滑过。心也不剧烈颤抖,手也不抖了,表情更是布满戏谑。
郤塘眉眼舒展,嘴角止不住地笑,好一会,他又问:“还要xx药吗?”
梁向笛撇嘴,“要。”
啪地一下,五指印贴在梁向笛的左边肩上。
梁向笛别过脸,坦白说:“干嘛不给我治病,我要做正常男人。你不能只让我对你这样吧,那是违反生理的。”刚说完这句,他都觉得自己说得太有道理了。
哪能只在跟郤塘接触下才能起,那要是郤塘出差外地,难不成要他也一起去才能纾解?将自己的生理都放在他人身上,连自我纾解都做不到,他还是个男人吗?!
违反生理,多么高级的词,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从他嘴里也能说出这话。
梁向笛拍胸膛,“我老梁家,不能出没用的男人。”
话音刚落,强势的力度瞬间袭来,一把将他送进了水里,触不及防的水塞在喉咙里,辣得疼,甩开脸上的水,眯着眼只能看到对方披上浴袍,消失在门边。
不是?他怎么了?连自己想做正常的男人都不允许了?!这也太霸道了吧,就这还说自己是小朋友,明明他自己才是小朋友吧!
甩什么狗脾气,梁向笛“呸呸呸”地吐着嘴里喝下的洗澡水。
“郤塘?郤塘?!郤塘!”梁向笛追着喊三声。
声音回在空荡荡的浴室里,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