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地暗,郤塘撑手习惯性地靠在床头,身侧忽然多了双手托着他,省了点力,靠在床头。
“嘶。”郤塘顺着疼痛往下,白的。他瞪大双眼看向身侧,只见身侧那人十分顺滑地从床边滚下去,跪在地上,垂着脑袋。
低三下四的姿态。
“梁向笛,你对我做了什么?”没有梁向笛想象中的暴怒,但远比那可怕,就像活火山内涌动的岩浆,随时喷发。
“没,没有,我没敢。我们只是……只是相互帮忙。没干其他的,我发誓!”
梁向笛大脑飞速转动,本想着找个其他借口,可当触及郤塘目光时,所有的借口瞬间消散,变得异常老实。
“没干其他?”郤塘动了动全身,疼痛牵扯全身,疼得不像话。
远处桌腿边裤子随意地搭在上面。
“给我下药了?”说着像反问句,可听着却是肯定句。郤塘没断片,记忆牢牢地锁在脑子里。他不仅没忘,而且很清醒,三下两下地就把昨晚的事给推理出来。
梁向笛心底阵阵后怕,他知道王嵩弄了很久,加上这地方条件不足、工具不足,自己也没敢到底,生怕有意外,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平日郤塘对自己态度明明很好,但他却总有些畏惧,像老鼠遇到猫,是天生的克敌。
“没,没……我是给自己吃的。”梁向笛没顶住,直接全盘托出,“我真没想让你吃!是弄错了给你吃。我买解酒药,但是和这个药,它混在一起了。我真冤枉啊!”
“你为什么要吃这个……药?”郤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后面三个字。
倏然,如决堤般,梁向笛泪水溢满眼眶,嚷嚷着:“我不行了!我不是男人!我他丫的硬不起来。我是为了治我自己,想着吃点这个药说不准能找到之前的感觉,然后就好了,没想到让你给吃了。”
郤塘上手捏起梁向笛的下颚,抬起那张脸,“骗我?昨晚没硬气?”明明昨晚滚烫炽热,磨的都破,结果现在跟自己说,他不行?!
“就昨晚那次。”梁向笛擦了把眼泪,“我没骗你。”就这样,他都没真刀真枪干,还不能解释他的清白吗。
郤塘伸手将前面的头发薅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神情异常复杂,“是王嵩?”
梁向笛眼眸闪烁,正想继续瞒,耳边钻进声冷哼“嗯?”,闻言他连连点头。
这时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行。”郤塘撑墙借力起身,另一只手摁住梁向笛那准备起来的肩,重新将他摁回跪地。郤塘略有不适的顺利套上裤子,又进了卫生间快速洗漱,甩开脑中的记忆,整理好能见人后,跨出卫生间。
途径跪着的梁向笛,郤塘重新坐在床边,将人拧过跟前,将卫生间遗落的手机拍在他手心。
“我信你。但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别人也这样的话。这玩意,你就别要了。明白吗?”郤塘轻轻用手机拍了拍他的脸,指腹上传来震颤,是来自梁向笛的害怕。
只见梁向笛颤抖着,畏惧和惊恐同时出现在眼底。
郤塘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笑道:“少在这装,趁酒醉干了这档事,梁向笛,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胆小。相反,还能逼着我说些话。不是吗?”他说着说着贴近梁向笛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这话不像是敲打,更像是一种独属大佬的事后调情。
梁向笛想起昨夜的荒唐,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全逼着郤塘说了个遍,被郤塘点破后脸瞬间通红。
郤塘掏出手机联系司机,还发了条短信给全丝燕,表明他今天不来上班,在家休息。交代好事情,伸腿踹了踹梁向笛,“走了。”
……
全丝燕明明是宿酒,但大脑异常的清醒,本着睡不着就早点到公司的念头,坐上出租车前往公司。在路上,她忽然回想起昨晚梁先生扶着郤总,那生疏的照顾人的手法,她心底不免闪过一丝懊悔。
要是她先跟梁先生说点细节就好了。
噔,点开短信,一目十行将信息收入眼底。
果然,还是得跟对方说点要注意的点,把郤总照顾得这么差。
出租车抵达公司楼下,她正准备跨出脚,目光骤然锁定那走出公司大门的两人,一前一后的,眼熟得很,正是自家老板和梁先生。梁先生亦趋亦步的跟在郤总左右,不忘上手想要搀扶。
仿若郤总是什么易碎的物件。
目光滑到郤总那略显僵硬的脚步,阅文无数的全丝燕如同得到最关键的拼图,在极具专业的表情控制下,罕见地在脸上露出一丝窃喜。
全丝燕朝司机师傅说:“麻烦往前开,绕一圈再回来。”作为专业秘书,她自然不会撞破老板的尴尬,甚至还能贴心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花洒水顺着发梢流向额头、精巧鼻子以及那缀满梅花印的胸膛。半身沉下,水漫过上半身,让温热的水肆意带走醉酒和安抚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