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一片静谧。

齐司卿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他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念安，很快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低头凑得很近，滚烫的气息扑在姜念安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回响，“你在海外拿了再多专利又有什么用，回到国内，我不过才动一动手指，就立即让你刚到手的中标合同成为了一堆废纸。”

姜念安下巴被捏得发红，她却没躲，反倒是抬眸直勾勾对上他阴狠的视线，她哼笑一声。

“一堆废纸？齐总为了逼我低头，不惜动用二十亿的杠杆资金去截断上游原料，这一动作怕是已经把齐氏集团的备用金都搬空了吧？你就这么笃定，敢拿整个齐氏陪我赌，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齐司卿没料到姜念安会如此淡定，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只要能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这点钱算什么。时间不等人，你要是真的心疼你那个研发团队，现在求我，我便考虑放他们一马。”

“求你？”

姜念安突然笑出了声，她看向齐司卿的眼神冷得吓人，“齐总，我怕你受不起。”

没等齐司卿反应过来，她突然沉下肩膀，右手猛地扣住齐司卿的手腕，左手顺势顶住他的肘关节。

她在国外这几年，为了防身专门练过。这一下发力很猛，直接卸掉了齐司卿的重心。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位置彻底颠倒了过来。

齐司卿还未回过神，只觉自己的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刺骨的寒凉透过玻璃激得他皮肤毛孔紧锁，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屈辱。

他刚想挣扎，姜念安的膝盖死死顶住了他的后腰，力道发狠。

“冰吗？”

姜念安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很轻，没什么温度，“三年前在君临府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天天贴着窗户往下看，看外面的自由，看别人的快乐。”

“齐司卿，你现在除了拿以前那套手段来吓唬我，还会什么？”

齐司卿的脸被死死按在玻璃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但他没有挣扎，喉咙里反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侧着脸，从玻璃的倒影里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冷酷，“学会咬人了，力道练得不错。”

“可你弄清楚一件事，念安，在这个地方，规则是我定的。没有我的指令，你那批催化剂在C国港口放到过期也运不进来。你带了这么多人回国，不就是想证明你现在有本事了吗？我要是点个头，后天早上，整个A市就会看着你带着你的研发团队彻底破产。”

“你想要外面的自由，那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着，看我是如何将你这三年拼命挣来的自由，一一击碎。”

说着，他回头凝视着姜念安的眼睛，“有能耐你就弄死我，不然你迟早得跟我回君临府。”

姜念安听完，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反而往下压得更实了些。

她看着玻璃倒影里他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低头冷笑了一声，“弄死你？我嫌脏了手。”

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名字显示是李晨。

姜念安单手按住他，侧身划开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李晨满是兴奋的声音，“念安！成了！半小时前，最后一批催化剂已经走南方海关的绿色通道顺利入库。最快明天上午九点，我们的生产线就能全部动起来了，半月后的首批交付绝对没问题！”

齐司卿侧脸贴在玻璃上，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眼底有些发红，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机，怒吼道：“这不可能……所有的航点和破冰船都已经被我卡死了，你凭什么……”

“齐总，你不会真的还当我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姜念安吧？”姜念安松开手，顺势把他朝着远处推开。

齐司卿踉跄着退开两步，抬手扶住办公桌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烦躁地扯开脖颈上的领带，原本沉稳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姜念安挂掉电话后，双手交叠在胸前，微仰着下巴睥睨着眼前一身狼狈的男人，“没错，你确实封了国内几个进港的码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的货本就不是最近才出港的？”

“我从高中就在A市生活，每年大致在什么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天气，难道心底会没数？早在半个月前气象预报说北方有气旋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这批催化剂走南方的医疗冷链航线分流了。你在港口截住的那批货，里面装的只是实验室报废的生理盐水。”

齐司卿脸色彻底白了。

“同样的坑，我不会掉进去两次。这些手段还是你以前教我的。”姜念安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刚碰过他的手指，随手扔进垃圾桶，“齐总，多谢你演出，让我今晚欣赏到了一出非常有趣的戏。”

“既然货已经到了，我就不奉陪了。”

她拎起包，转身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齐司卿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在谁手里吃过这种大亏，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看姜念安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一种快要彻底抓不住她的慌乱涌了上来。

他往前追了两步，下意识地想要像以前那样命令她站住，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连个能用来要挟她的筹码都没有了。

“姜念安！”

齐司卿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他死死攥着拳头，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挤出一句干瘪生硬的话，“这三年，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想过我？你回来，就只是为了看齐氏破产？”